第173章
“這些詞,母妃可一定要記牢了,一會若是有什麼反轉可不能翻臉不認賬啊。”
戲臺搭起來了,一會唱反了她還怕沒有適合的詞還給謝惠妃呢。
謝惠妃被她這番話噎得心口一滯,眉頭狠狠皺起。
這死丫頭,死到臨頭了還敢威脅她?什麼反轉?人證物證俱在,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婆媳二人竟有些劍拔弩張,嘉成帝沒有發話,可大殿一側突然傳來一陣細碎卻又壓抑不住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
這聲音聽著極為揪心,透著一股子虛弱無力的病氣。
眾人循聲望去,是許蒹。
此刻正用一方雪白的絲帕死死捂著嘴,整個人搖搖欲墜,那張本就蒼白如紙的臉龐此刻更是毫無血色,連嘴唇都泛著駭人的青紫。
她這一路從暖和的昭陽宮趕過來,外頭北風呼嘯,雖有轎輦遮擋,但也免不了灌了幾口冷風。
進了這乾清宮,御用的極品龍涎香雖然名貴,但味道濃郁厚重,猛地一燻,對於她這副破敗的身子骨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
“蒹兒!你這是怎麼了?”
四皇子蕭 瀚文離得最近,見狀臉色大變,也顧不得什麼御前失儀,連忙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妻子,眼中滿是焦急與關切:“是不是舊疾又犯了?怎麼手這麼涼?”
謝惠妃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下,連忙收起剛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勢,快步上前扶住許蒹的另一隻胳膊,滿臉憂色:
“哎呀,這好端端的怎麼咳成這樣?可是這殿裡太悶了?快,快給她順順氣!”
一旁的許葭更是咋咋呼呼地叫了起來,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雖然也有擔憂,但更多的卻是指責,她一邊替長姐拍著後背,一邊意有所指地瞪向崔瑤月:
“都怪有些人!若是早早認罪伏法,長姐何至於在這裡陪著受罪?這大冷的天,若是長姐有個好歹,你賠得起嗎?”
四皇子蕭 瀚文更是心疼不已,轉頭看向高坐在上的嘉成帝,言辭懇切地求道:
“父皇,蒹兒身子骨弱,怕是受不住這殿內的寒氣與薰香。求父皇開恩,給蒹兒賜個座吧,哪怕是個繡墩也行啊。”
“殿下不用,您跟母妃都站著,哪有落座的道理,我想弟妹應該也不會拖延太久,我還撐得住。”
許蒹拉住四皇子的衣袖,蒼白的搖頭,惹得四皇子更加反感地瞪了崔瑤月一眼。
嘉成帝原本正被這一堆爛攤子事兒弄得心煩意亂,此刻在他面前上演的這出鶼鰈情深、母慈子孝的戲碼,不僅沒覺得感動,反而眉頭皺得更緊了,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煩。
還沒等嘉成帝開口,跪在地上的崔瑤月卻搶先一步發話了。
本不想在謝惠妃精心搭建的戲臺上旁插曲,可許蒹實在太噁心人,自己非要拖著個病體來落井下石,還怪她認罪不夠快?
崔瑤月微微側頭,看著那一家子忙亂的場景,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四皇兄此言差矣。今日之事,本就是父皇傳召我來問話,是我與雍王的事。四嫂若是身子不適,大可留在昭陽宮歇著,或是早些隨四皇兄出宮回府養病。可四嫂卻偏偏不肯,非要拖著這一副病體殘軀跟過來,也要在這乾清宮裡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