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謝惠妃心頭猛地一跳,那種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
看著那幾個抖如篩糠的廢物,暗罵一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但她浸淫後宮多年,心理素質極強,臉上的表情依然維持著那種恰到好處的驚疑與痛心,彷彿真的對此一無所知。
“陛下明鑑。”
謝惠妃強行穩住心神,搶先一步開口,試圖將這即將跑偏的話題給拽回來:
“許是這些刁民見莊子上遭了災,提前跑來京城投親靠友也未可知。但這並不妨礙崔氏貪婪成性的事實啊!同知帶來的人應該也是來討公道的!”
她雖然事先安排好了狀告的人,怕的是去雍王府哭求的莊頭沒腦子沒膽子去衙門鬧而已,現在這幾人居然也進宮了。
來的正好,蘭嬤嬤已經派人給她傳話,崔氏的確沒有減租子,去雍王府的這幾個莊頭都是哭喪著臉離開的。
她轉頭看向那幾個後進來的莊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威脅與誘導:
“你們幾個,想必也是去順天府哭訴的吧?雍王妃逼得你們賣兒賣女、加收租子,這事兒陛下都已經知道了。你們只管大膽說出來,陛下仁慈,定會給你們做主。”
她這話看似是在安撫,實則是在暗示。
可那幾個漢子面面相覷,那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迷茫與不解,好似完全聽不懂這位娘娘在說什麼。
“賣兒賣女?”
那黑臉漢子撓了撓頭,一臉憨厚地看向嘉成帝:
“回稟陛下,咱們雖然窮,但還沒到賣兒賣女的地步啊。再說......王妃娘娘也沒逼咱們啊?”
話一說完,謝惠妃的臉色瞬間凝固,崔氏沒逼他們?什麼意思,這幾個莊頭是嚇傻了還是事情有了變化。
謝惠妃沉得住氣,可許葭在一旁卻急得直跳腳,忍不住插嘴罵道:
“胡說八道!明明是這崔氏貪得無厭!你們是不是被收買了?當著陛下的面還敢撒謊?”
那黑臉漢子被這一罵,也有些急了,梗著脖子說道:
“這位貴人怎麼罵人呢?草民句句屬實!咱們今日去順天府,壓根就不是為了告王妃的狀!”
他轉頭看向趙同知,又指了指那兩個被五花大綁的灰衣人,憤憤道:
“咱們是去送這倆壞種的!要不是抓住了這倆人,咱們莊子上還不知道要塌多少房、死多少人呢!”
嘉成帝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那兩個一直五花大綁口中塞破布的犯人身上。
“李宗元,這是怎麼回事?”嘉成帝的聲音聽不喜怒,“這兩個是什麼人?為何要鬧到御前?”
李宗元拱手回話,條理清晰:
“啟稟陛下,這幾位鄉親原本是想去大興縣衙報案的。但這縣衙已經封印,他們求告無門,這才輾轉來到了順天府。微臣見事關皇莊,又涉及人命,不敢大意,連夜審問,這才發現......”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般掃過跪在一旁的順天府尹,最後定格在謝惠妃那張略顯僵硬的臉上,沉聲道:
”!畜人死,塌倒屋房使致,重積堆上頂棚茅在意故至甚,梁房壞破,手下屋房的人老寡孤著住、修失久年些那挑門專,莊皇潛,夜之雪風著趁們他。匪盜常尋非並,人賊個兩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