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蕭淮安見狀,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失笑出聲。
那低沉悅耳的笑聲在車廂內迴盪,帶著幾分難得的愉悅:
“本王的王妃,果然很會察言觀色,洞察人心。”
這就是承認了!
崔瑤月心中一動,隨即便是強烈的好奇,“太子有何舊疾?”
“哮症。”蕭淮安依舊惜字如金。
崔瑤月驚訝,哮症一般都是孃胎裡帶的,且要十分精心的嬌養。
不能騎射練武,春冬兩季更是危險至極。
而太子是一國儲君,他的身體狀況和脈案嚴謹程度不輸帝王,平日裡的飲食起居更是有專人層層把關,可謂是銅牆鐵壁。
他是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促使太子發病的?
“是花粉嗎?”崔瑤月試探著問道。
哮疾這種病,最忌諱的就是花粉柳絮之類的東西。
只要有心,即便太子不出東宮,也可想辦法讓他嗅到花粉誘發舊疾。
蕭淮安此時手上正拿著小銀勺,往香爐裡新增桃花香料。
聽到這話,他動作微頓,上挑的鳳眼往崔瑤月投去批評的一瞥,彷彿在說“你也太小看本王了”。
他慢條斯理地將香爐的蓋子重新蓋好,看著那嫋嫋升起的青煙,才淡淡地回答:
“不需要那麼費心留下證據。近來北風呼嘯。只要夜裡當值的宮人不小心留了一絲窗縫,自有那些輕若鴻毛、肉眼難辨的蘆葦花,隨著北風灌進寢殿。”
蕭淮安眉眼微涼。
他的好皇兄既然對他毫不留情,用了白熊假祥瑞這種招數,欲讓父皇忌憚厭棄他。
就算提前識破了,他也不能直接斬殺,又不能無視,只能入計受傷來破局。
“本王流的血,受的傷,自然要讓太子哥哥也用半條命來還。本王可從來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聖人,有仇不報,那不是本王的性子。”
他的傷現在可還沒有痊癒呢。
崔瑤月聽得目瞪口呆,王爺的手段的確比自己要高。
蘆葦花這東西,冬日裡河邊到處都是,隨風飄蕩,無孔不入。
飄進去少許,根本瞧不見,更查不出來,難不成怪老天不該起風?
而那一條縫隙的窗戶隨時都可以關上,神鬼不知。
太子的發病,只能歸根於他自己體弱多病,歸根於老天爺不賞臉颳了北風,誰也怪不到雍王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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