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可是,若是不去,崔瑤光那個瘋婆子若是真的鬧起來,說他夥同老孃一起昧下了她的嫁妝,那他的名聲豈不是更臭?
為了他岌岌可危的面子,為了日後還能維持住齊家的假象,他不得不去。
李承燁深吸一口氣,拖著灌了鉛一樣沉重的雙腿,一步一步地往李婆子的房間走。
每走一步,心裡的煩躁和怨恨就加重一分。
片刻之後,李婆子的房裡便傳來了尖銳的叫罵聲,和哭天搶地的嚎啕大哭聲。
“天殺的啊!老天爺不開眼啊!我怎麼養了這麼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啊!”
李婆子盤腿坐在炕上,拍著大腿,指著站在地當中的李承燁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我容易嗎?為了供你讀書,我和你妹妹起早貪黑,沒日沒夜地操持這個家,連口熱乎飯都捨不得吃,連件新衣裳都捨不得買!可你呢?”
“你這麼多年不事生產,也不勞作,整日里捧著幾本破書裝模作樣!全靠我們孃兒倆養活!你吃的哪一粒米不是我從牙縫裡省下來的?”
“現如今倒好,不但要養著你這個廢物,還要養著你那個掃把星似的娘子!家裡都已經快揭不開鍋了,米缸都見底了!你那個好娘子還整日里穿金戴銀,塗脂抹粉,也不怕遭雷劈!”
李婆子越說越氣,抓起手邊的掃帚疙瘩就朝李承燁身上扔過去:
“娘養了你幾十年,花了多少銀子?難道拿你娘子幾件衣裳、幾個破首飾去換點米糧,就算得什麼了?值得你這麼興師動罪地來逼問你親孃?你是想逼死我嗎?”
“你個耳根子軟的沒用東西!還居然真的聽那個小賤人的話,過來跟你老孃要銀子?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告訴你!沒門!”
李婆子狠狠地啐了一口,一臉的死豬不怕開水燙:
“這銀子既然進了我的口袋,那就是我的棺材本,是為了給你趕考用的,除非我死,不然誰也別想拿走一個子兒!”
李金鳳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她此時已經迫不及待地將崔瑤光那件玫紅色的襖裙套在了自己身上,雖然有些不倫不類,但她依舊對著鏡子照個不停。
面對李承燁則是一臉的不屑:
“就是!哥,你也不想想,那個崔瑤光是不是有什麼隱疾?或者是不是名聲早就壞了?”
“要不然,她好好的崔府嫡出大小姐不做,放著高門大戶不嫁,非要哭著喊著嫁到咱們這來?圖什麼啊?”
李金鳳撇了撇嘴,她是不太相信她哥真的能金榜題名,她覺得他們李家的祖墳沒冒這股青煙。
所以說起崔瑤光嫁過來的動機就滿是惡意的揣測:
“說不定啊,她就是個破鞋!在外面有了野漢子,沒了青白的身體,嫁到王府怕連累崔家才急著找你這個老實人接盤呢,咱們李家肯要她,那是積德行善!拿她點東西怎麼了?那是她欠咱們李家的!”
“要不是破鞋,那崔府怎麼跟沒了這個女兒似的?咱們娶了個大小姐回來,街坊四鄰都等著看我們跟著你沾光享福呢,結果呢?屁都沒有,反倒是惹了一身騷,還得供著個祖宗!”
李承燁低著頭,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鮮血滲了出來也渾然不覺。
他聽著母親和妹妹那些惡毒至極的話語,每一句都像是一把沾了鹽水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心上,抽得他皮開肉綻,體無完膚。
但他一句話也沒有反駁。
。話好的字個半說瑤崔替有沒更,解辯己自替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