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客人怎麼稱呼?”災甲蟲目中透出一絲讚歎。
“我叫張不凡,算是個剛入門的人族修士!”
“那我便稱你為張兄吧!”
“萬萬不可,災大哥,其實我也就四十幾歲,和你們動輒百多年的壽命沒法相比,稱你為大哥已經十分冒昧了。”張不凡急忙說道,作為人族他這年齡,深知禮字一道,最基本的就是別人對自己禮貌,自己必需以禮相待,更何況論年齡對方做自己祖宗都不過分,雖然那是隻蟲子,但可以隨時化出無數分身毀天滅地的蟲子,絕對承受得起任何人的尊重。
“修仙界,不以年齡為尊,張兄年紀輕輕,見解獨到,看待事物洞若觀火,前途不可限量,你我可平輩相稱。”
“我去,你這誇的有點過了吧,他一個連宗門都沒有的傻小子,你和他平輩相稱?” 要知道在修仙界說起平輩相稱,可不是僅僅稱呼上而已,更代表著相互之間對於彼此實力的認可,而眼前這對兒,論力顯然天上地下,所以夜王不由得感嘆道。
“這位客人怎麼稱呼?”災甲蟲這次是面向夜王而言,語氣依然那般平和。
“我是夜鴉之...算了,你直接就叫我夜王就行了。”夜王話說一半想起現在自己這身份已經變成了血魂鴉了,以前那夜鴉之王似乎不適適再提了。
“好的,夜兄。恐怕這忙主要還需夜兄來幫。”
“什麼意思?!”夜王本就擔心對方不懷好意,如今更是心中一驚,難不成這傢伙只想針對自己?
“夜兄莫要緊張,之前的話我還沒有說完,請二位耐心聽我講一下。之前張兄,說得對,我主人告訴我,想要解決這個水火相沖的問題,就得靠這神性。而且主人選擇這裡做洞府的一個原因,也就是為了幫我找一個能用的神靈。”說到這裡,原本面無表情的災甲蟲,眼中居然露出濃濃的感激之色,可以看得出,他對血靈子的情感,確實遠不是那木常青可比。
張不凡和夜王聽的,也是心頭一震,原本聽青蟲的講述,以為血靈子是找到這裡做洞府後,無意間發現那具神靈殘軀的。但現在看來對方卻是主動在尋找神靈,而且那句能用的神靈,背後所包含的意義就非同小可了。
張不凡此刻內心中無比好奇,這血靈子究竟是何等實力,大能嗎?恐怕大能也不會對神靈如此態度。想想金屋說過這院子的禁制,大能來了也討不到好處,難道說這血靈子實力比大能還強。看來這修仙一途,還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不經意間,張不凡對真正的修仙界更多了一絲期待。
“我之前聽木大哥說血前輩將那個神靈放入了你的體內,看災大哥現在的狀態,血前輩應該是成功了吧。難道還有什麼別的問題需要我們幫忙解決?”張不凡問道,他特意將血靈子喚成了血前輩以示尊重,但他已然不覺得自己和夜王能幫上什麼忙。
災甲蟲雖然神色淡然,但顯然心思非常細膩,當即敏銳的發現了張不凡的措辭,略帶讚許的微微點了點頭。
“木常青說的沒錯,主人確實是將那團神靈之軀放入了我的體內。目的就是讓我慢慢抽取其中神性,並用主人傳授的陣紋,將神性打造成特有的禁制,將我的水火靈力徹底分開。”
“難道沒有成功?”夜王在一旁也忍不住追問道。
“成功了!但是,卻有一個弊端,主人低估了神靈之軀的本能意識,或者應該說是,我自己的魂力太過低微,弱到超出了主人的預期。沒想到,神靈即便死去,本能意識也要強過我太多了,一時間,我的意識幾乎被那些神性所吞噬。”
“你是說,你無法抵擋那些神性的侵蝕?血前輩難道之前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張不凡覺得既然血靈子會將神性植入災甲蟲體內,就應該不會犯這種低階的錯誤,但聽災甲蟲的口氣,好像就是這裡出了問題。
“主人自然是想到了。但就像我剛才說的,我的魂力太弱,或者說是我魂魄太弱了,按主人的說法是有些他之前沒有發現的先天不足。同時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這位神靈生前居然是光明神系的生命之神。”
“光明神系?生命之神?”張不凡和夜王同時問道,按理說夜王對修仙界還是比較瞭解的,但偏偏對神靈這塊似乎什麼相關記憶都沒有
“哦看來二位對神靈這個種族不太瞭解,其實我知道的也很有限,雖然這麼多年在和神靈打交道,但也只是針對這具殘軀,剩下的一些都是主人說過的訊息。這神靈一族,分為光明神系和黑暗神系,主要是依據他們不同的天賦型別而決定的,比如這生命之神就擁有極強的控制生命氣息的能力。”
聽到這裡張不凡和夜王暗暗點了點頭,這點貌似他們體驗過了。
“生命之神的這種能力,不光是可以剝奪他人的生命氣息,化為己用,同時還可以將生命氣息賦予他人。而且按主人的話說貌似她在和人族對抗之前,一直也樂於賦予那些善良的人一些生命氣息,所以在人族的口碑中,生命之神一直算是一個非常友善的神靈。至於黑暗神系,他們的天賦往往給人族一種偏向於邪惡的印象。例如和生命之神相反的死亡之神,他的天賦和生命之神本質上非常相似,他能夠汙化他人的生命氣息,讓其身體急劇衰亡,但並不能奪取這些生命氣息化為己有。同時死亡之神的另一個天賦是面對那些被各種邪惡之力侵蝕生命的人,他可以將這些外來的邪惡之力,徹底剝離,說起來這個技能比那些光明神系的所謂的淨化,更像是淨化。只不過死亡之神,幾乎不會怎麼做,他更喜歡那些人在死亡時,充滿驚恐的魂力。”
“我明白了,說白了,光明神系就是善良的,黑暗神系就是惡毒的唄。”夜王覺得自己大概聽懂了。
“也不全對,夜兄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生命之神給一個十惡不赦的人續命,而死亡之神反而是要讓他衰亡。這時,他們到底誰才是那個真正善良的神?”災甲蟲口中輕聲說道,彷彿自言自語一般,一邊說,一邊手掌開合,一隻只紅色的甲蟲,便從其手掌中飛起,跨過院牆飛向了戈壁。
夜王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對方說得貌似極有道理,一時間便頓在了那裡。
站在一旁聽故事的張不凡突然開口,但並不是說神靈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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