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怨氣眼見對面的人形神識,幾乎快要被自己震散。那副金蟾面孔上居然露出了人性化的微笑。
一直只是呱呱叫的金蟾突然出聲說到:“好久...沒見過...魂力這麼充沛的...人族...了...嘿嘿...嘿...這一次...運氣...真不錯!”
這聲音非常陌生,既不屬於金大川,也不是許梁才,聽口吻似乎都不像是人族的陰魂。聽其說話斷斷續續狀態,貌似還沒有徹底融合掉金大川神識。
話音落下,這怨氣所控的金蟾,全身紅光大盛,它覺得自己已經將對方消磨得差不多了,準備蓄力完成最後華麗的一擊,徹底將眼前的人形神識擊碎。
“呱~~”依然是一聲蛙鳴,不過這次的聲音比之前都要低沉,貌似聽著威勢似乎還小了不少。但卻有一道肉眼可見聲波,從金蟾口中發出直奔張不凡而來,所過之處,這片神識空間都似乎有些扭曲。因為這裡是大公主金大川的腦海,這裡的空間受損,金蟾體內金大川的意識也跟著發出一聲慘叫!“啊!”
不過那怨氣並沒理會金大川,而是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張不凡。因為它從剛才就發現這個人族的神識內,居然包裹著海量的魂力,那種魂力遠要比金大川的魂海純淨的多。人族的魂力,正是它的大補之物,只要張不凡的神識徹底破碎,那些魂力便是他的無上美餐!
眼見著自己的聲波就要集中張不凡的神識,金蟾的嘴角甚至都快要流出口水了,當然神識是無法真正流出口水的,但並不妨礙他體現這種渴望。
異變總是在貌似最不可能發生的時候出現。怨氣自認為絕對可以轟碎張不凡神識的攻擊莫名消失了。它親眼看著那道聲波沒入了張不凡的神識,可對方卻沒有任何反應,就彷彿自己什麼也沒做過。
“不...不...可....能!”那個陌生的聲音結結巴巴的詫異道。
它已經用同樣的手段,攻擊了張不凡幾十次了,明明次次都能奏效,而且效果非常的好,眼見對方已經是強弩之末,自己積蓄的力量又遠超之前,對方怎麼可能沒事,而且是這種毫無波瀾雲淡風輕的化解。在它看來自己剛才這蓄力一擊,即便是最初全盛狀態的張不凡都得瞬間倒地。
正當它驚異之際,這邊張不凡還是有了反應。只不過並不是怨氣所期待的那種。只見張不凡原本受創嚴重都有些模糊的神識,此刻周身居然開始變得凝實,很快便恢復到了之前未被攻擊的狀態,但這種凝實的過程並沒有停還在進一步變化。若這裡不是金大川的腦海,此刻的張不凡已經無法分辨是否是神識所化了,像極了完全真實的身體。
轉瞬間,在怨氣凝重的眼神中,張不凡已經完成了這類似蛻變的過程。怨氣非常想打斷這狀況,可是剛才的一擊,透支了它所有的力量。下一次攻擊,還需要積蓄一段時間。所以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完成了不可置信的蛻變。
雙目緊閉的張不凡,嘴角微微一動,貌似恢復了意識。突然開口說到:“沒想到啊,你居然不是陰魂怨氣,怪不得我的魂力抓不到你,金大川又輕易的被你制服。你叫什麼名字,作為我遇到的第一位魔族,你值得讓我記住。”
看著對方沒來由說出這麼一段,對面的怨氣卻突然變得緊張了,“你...怎麼知道...我是...魔族的?”
“看來你沒有珍惜我對你的禮遇,你知道萬魂御冥經嗎?”
聽到萬魂御冥經幾個字,對面怨氣所控的金蟾眼中居然爆出精光,呈現出無法抑制的貪婪之色。
“萬....魂...御冥...經!...給我!...饒你...不死!”
聽到對方這個反應,張不凡非常滿意。他記得木常青說過,這萬魂御冥經似乎在魔族中也是不可多得的功法,而且好像還挺出名,所以拿來確定對方是否是魔族非常適合,結果證明木常青沒有騙他,這魔族果然知道去萬魂御冥經並且貌似還很感興趣。
“給你?很遺憾這個做不到,不過你倒是可以有機會感受一下它的威勢!”
“什...麼,你...修...煉了...魔典?怎...麼....可能...”怨氣聽出了張不凡話中的含義,這含義帶給他震撼,甚至超越了恐懼,在他的印象中除了那些被魔族控制的魔侍,人族修士是無法修煉魔功的。更別說連魔族都不敢輕易嘗試的魔典。
魔典?張不凡心中一動,似乎木常青知道的並不完整,貌似這魔族還有些用....
“不可能嗎?既然你想知道,這個我可以告訴你,但在告訴你之前,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先得還給你一些東西。”
“還給...我...什麼?”自打張不凡開口,這怨氣,哦不,應該說是這魔族,起初就被一個萬魂御冥經震懾的有些迷糊,此刻更是想不明白,張不凡要給他什麼。
對面,張不凡的神識原地未動,緊閉的雙眸卻緩緩睜開。之前其實他並沒有徹底完成那種蛻變,那時候如果這魔族還有餘力或者還有勇氣的話,也許還有一絲機會,可現在,他只有被張不凡玩弄於股掌之間了。
“魔瞳!”這次魔族的聲音沒有斷續,因為在張不凡睜開眼的一刻,他已經只剩下恐懼了,突然一團黑光從金蟾口中噴出,向著下方金大川的魂海飛去。
他想跑。
這邊張不凡完全睜開的雙眼,明顯不同以往,此刻他的雙目已經不分黑白,全部變成了一片墨色,仔細看去好像還有隱約的星光在其中閃爍。
“魔瞳?看來你知道得真的還挺多,你可以不用進萬魂御冥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