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痛苦慘叫響起,張不凡又完完整整的站在了那裡。
李和學...虎頭少女...銀色的目光...老婦的毒蟲...那隻要命的黑鳥,一切彷彿輪迴一般,又來了一遍,雖然過程不盡相同,但結局依然如故。一片黑暗,然後一聲痛楚帶來的慘叫,一個活生生的張不凡又回來了。
一切再從重來。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道這已經是第幾次輪迴了,張不凡只知道他後悔了,後悔出生過,後悔走了修行之路,後悔選擇洪荒真體,後悔和那些人相遇,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他想死,想立刻魂飛魄散,甚至不需要真正的輪迴。
當這一輪黑鳥再次張口要喊出那聲洪荒的時候,一隻金色的箭,穿破了黑暗,將黑鳥釘在了原地。黑鳥先是一臉驚恐,瞬間取而代之的就是異常的憤怒。
“什麼人,敢忤逆我的規則!”
一個與之前完全不同的聲音,從黑鳥口中傳出。
而那冒著金光的箭矢,卻突然崩解,化作幾個個奇形怪狀的文字。
看著這幾個暗金色的文字,黑鳥憤怒的目光,居然平靜了下來,眼底泛起一絲疑惑。
猶豫片刻,黑鳥突然張嘴吐出四個字:“僅此一次!”
說罷黑鳥便原地消失了,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不過這邊張不凡身上那種無盡的痛並沒有隨之消失。沒有了眼前那些形形色色的影響,痛楚再次變得單純且清晰。不過好處是,他的意識也恢復了,看著眼前尚未消散的金色文字,張不凡脫口而出。
“師父!是你嗎?”
金色文字似乎像是有意識般,圍著張不凡繞了一圈,然後向著黑暗中的一個方向電射而去。張不凡不敢猶豫,立刻追著那文字離開的方向,在黑暗中探索。
突然,他眼前一亮,自己來到了一片熟悉的山腳下,一個茅草屋,就在眼前。
“現在,還疼嗎?”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屋內走出。
“師父!”張不凡彷彿脫力一般雙膝跪倒,到這種時候,他自然知道是師父灰不煩救了他,並且將他帶到了自己這片隱秘的神識空間。
“呵呵,許久未見,還沒忘了我,不錯。先告訴我,還疼嗎?”
“不...不疼了!可師父,我好後悔!”雖然那痛楚似乎消失了,但之前的感受卻歷歷在目,此刻張不凡是真的覺得後悔。經歷了這麼多,他已經沒辦法在堅持了。如果是有修仙界的人在此,一定會嘆息,這人廢了,因為他的道心,毀了!
可對面的灰不煩看了看四周,似乎並不著急,反而輕笑一聲說道。
“呵呵,後悔?後悔什麼?”
“我後悔所有的事情,後悔修煉洪荒真體,後悔做個修士,甚至後悔出生在這人世間...”張不凡沮喪的說道,經歷了那種無邊的痛楚,他是真的怕了。他不知道當初那些修煉洪荒真體的修士是如何堅持的下來的,甚至他都不敢去猜想那些人可能做出的努力了。
“小子,後悔的前提,是要有選擇,你說的這些是你選的嗎?或者說真是你選的嗎?”
張不凡聞言一愣,出生自然不是他能選擇的,但無論是洪荒真體,還是做個修士,確實是自己的選擇啊。他剛要開口回答,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決定去救那小賀,貌似是自己的選擇,但其實背後不過是李和學精心的算計。而在煉體功法中最終選擇那洪荒真體,好像就是因為之前腦海中莫名出現的那句洪荒。這些選擇背後,似乎都有一些特殊的因素在影響著他,而自己不過是順著那些影響,在前行,就像一匹沒有人鞭打的馬看似自由,但始終是沿著那條人們提前修好官道向前。自己真的做過選擇嗎?一時間張不凡陷入了糾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師父的話了。
灰不煩再次笑道:“如果你沒有做出過選擇,又哪來的後悔。以前你覺得修行,是為了你父親的遺願,是為了生存,其實更多的是被這一路的經歷牽著鼻子走。你是該後悔,應該後悔的不是做了什麼選擇,而是應該後悔,為什麼沒有早一點做出選擇。修行之人,既為行,便要有一個終點,哪怕那種終點,無比遙遠,哪怕那終點只是個傳說,但一定要有,那才是修行之人,必備的道心!”
“道心?”張不凡似乎慢慢的在從此前的痛苦經歷中向外走出。
“對,道心,你之前雖然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痛楚,但也好在那時候你根本沒有道心,就好比一個身無分文居無定所的乞丐,遇到了劫財的土匪,雖然受了些皮肉之苦,但實質上可以說毫無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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