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盯著看這麼半天?”張不凡納悶的問道。
“悲邪在考慮是不是需要將它們殺了。”
悲邪的語氣很平靜,彷彿沒有任何情緒,只是表達一點內心普通的看法。
“啊?為什麼?”張不凡陡然一驚。
這悲邪雖然是戰魂,但在建安城其也算機緣了得,不但融合了沈庚日的殘軀和季藥生的魔軀,神魂還莫名其妙的分裂成了三魂七魄。雖然因為一些和陸歡相關問題,張不凡無奈再次清除了她絕大部分的記憶,可以說算是重塑了悲邪自己誕生的靈智,自那以後張不凡也一直在嘗試引導她理解人性,摒棄那種僅有殺戮的戰魂思維。可眼下對方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立刻讓張不凡懷疑自己的努力是不是付諸東流了。
“主人,悲邪可以感受到您心中的疑慮,雖然不知為何,但主人一直在看這兩匹馬。如果這兩匹馬給主人帶來了那麼大的困擾,殺了又何妨?”悲邪對張不凡自然沒有任何隱瞞,如實地告知了心中的想法。
聽她這麼一說,張不凡真是喜憂參半,喜的是悲邪這殺馬的想法雖然極端,但僅僅是為了幫他這個主人減少困擾,並不是單純的嗜殺,顯然自己的努力還不算白費。但憂的是,此前他就發現悲邪胎魂中似乎有自己的影子,現如今對方還可以感受到自己思索間困擾的情緒,雖然不是那麼清晰,但以後呢,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什麼更加異常的變化。畢竟自己的想法能被別人知道,怎麼想都不像是一件好事,即便這個人是自己的戰魂。
“悲邪,我確實有些困惱,但和這兩匹馬無關。我想知道,我這種情緒,你到底是怎麼感知到。”
悲邪搖了搖頭,顯然她不知道緣由。
“主人,悲邪不知道該怎麼說,就像是自己的想法,但又能知道那是主人的心情。”
雖然對方說得有點混亂,不過張不凡大概也能理解,如果真的是來自於胎魂的影響,換成自己恐怕也說不清楚。
思索片刻,張不凡認真的說道。
“悲邪,我需要你記住一個原則,你雖然可以感受到我一些情緒,但那並不完整,也不一定正確,就像剛剛你以為是馬匹的原因一樣。所以,如果你因為我的情緒,想要幫我的時候,一定要先徵求我的同意!明白了嗎?”
“好的,主人!”悲邪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這讓張不凡很是懷疑對方到底有沒有把他說的當回事兒。
又是一段時間的沉默,張不凡有些體會到之前餘菲菲的苦惱了,這身邊沒人頂多算作孤獨,但身邊坐著一個不和你說話的人,甚至都不瞧你一眼,確實更加讓人尷尬。
“悲邪,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到底是因為什麼困擾嗎?”張不凡終於忍不住了,他並不是那種藏不住話的人,但面對悲邪這種冷靜的選手,他還是敗下陣了。
“主人想說的話,悲邪願意聽。”
聽了對方的回答,張不凡甚至有一種錯覺,眼前的悲邪並不是靈智不足導致的木訥,似乎更像是那種老謀深算,深諳人性的狡猾,剛剛這句話讓她說得真有一絲巧妙的味道。
心中雖然腹誹,但張不凡還是選擇相信悲邪是靈智不足才有此表現,也就沒再遲疑,將自己考慮是否先去找赤蓮宗尋仇的事情告訴了悲邪,不過他選擇了透過自己和戰魂間的特殊聯絡,進行溝通。張不凡不想因為自己的顧慮給崔魂平添壓力。
主僕二人之間的探討,非常簡潔,就是張不凡將自己已知的情況和顧慮都告訴了悲邪,然後這位戰魂只給了他兩句話的答覆。張不凡本來對悲邪的想法並不抱以太大的希望,只是想聽聽別人的意見,也許可能給他一些啟發。而結果悲邪的回覆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主人,先去赤蓮宗吧!”這是悲邪的第一句話,她乾脆的程度讓張不凡非常好奇。
“哦?為什麼?”
“悲邪認為,以主人的氣運,越危險的地方收穫反而越多,赤蓮宗不去可惜了!”
聽了悲邪給出的理由,張不凡轉頭看著這戰魂,愣在了那裡。
“這就是所謂得大智若愚嗎?”
悲邪的想法其實並不複雜,只是和他的出發點完全不同。如果張不凡還是那個蒼山腳下的凡人,絕對會嗤之以鼻。但修行之路走到今天,他已經開始相信這世上有那麼一隻無形的手,在為他披荊斬棘。
“哈哈哈哈......謝謝你悲邪,大花小花!給我跑起來,咱們這就去收穫我張不凡的機緣!”大花小花是張不凡給兩匹馬起得名字,這馬兒其實走得早就煩了,一聽說讓跑,二馬同時一聲嘶鳴,抬蹄便衝。
突然加速的馬車,把車廂內的餘菲菲和崔魂差點甩出車廂,連忙探出頭查看出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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