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士們雖然呵斥了張不凡,但出了門洞卻沒有再看他,一個個神情肅穆,將拒馬並排擺放在城門口,調整著位置。可能其中一個軍士覺得張不凡,停在一旁有些礙事,走上前說到:“嗨,不趕緊進城看什麼呢?再不進一會關城門了!”
原本一臉好奇在看熱鬧的張不凡,被這軍士的話,說得一愣。他抬頭看了看高懸的紅日,忍不住問到:“咱們這,這麼早就關城門了?”
這軍士明顯沒什麼聊天的心情,不耐煩的回應了一句,“外地來的?你也真會挑時候,趕緊往裡面走吧!裡面有告示自己去看!”
張不凡聽得出對方口中的不耐煩,但並沒有生氣,因為他在那短短的一句話中,聽到的貌似不耐實質沒有任何歧視,反而像是有些擔心,替自己著急的意思,最後還不失提醒。
張不凡細看這軍士濃眉外立,眼睛不大,卻瞪得溜圓,一臉的絡腮鬍,但毫無雜亂,生的規整。這種樣貌的人有個特點,初一見,貌似粗獷,實在內心細膩,主見頗深,說白了就是倔。不過一般都是好人。
“好了,我們這就進城,謝謝你的提醒,多保重!”
軍士聞言微微一頓,也覺得張不凡這話裡似乎有話,不過素昧平生,也懶得多言,見其馬車起行,便轉身繼續佈置城門前的拒馬去了。
而張不凡卻悄悄地屈指一彈,一道肉眼無法察覺的黑影閃過,直接沒入了那軍士的後背,正是他自己研究出的那“鎖魂丹”。
“不凡哥,這人看著不像壞人啊,你為啥要弄死他?”張不凡出手時,車廂內的餘菲菲正看了個正著,雖然她覺得那軍士似乎有點無辜,但並沒有心生憐憫,可能在修士眼中凡人的地位終究有所不同。說的誇張點,其實和在妖族心目中妖獸的地位也差不了多少,都是與好與壞,全憑心情。
聽了餘菲菲最後一句,張不凡一陣無語,“菲菲,我很像是嗜血成性的殺人狂嗎?我是在幫他,這個回頭再和你細說。不過我先問你,你剛剛有沒有聞到一股血腥味?”
“啊?血腥味?沒有啊,呵呵,你還說自己不是嗜血成性。不過說實話血沒聞到,我倒是聞到一股祛疫香的味道。”
“祛疫香?那是什麼?”
“就是祛除瘟疫用的藥香啊,不凡哥,難道你們那裡從來都沒用過嗎?”聽餘菲菲的口氣,這似乎不是什麼稀罕物,可偏偏張不凡聽都沒聽說過。
“哦哦哦,對了對了,這祛疫香的是藥師谷的產物,似乎只賣給修士,不凡哥,你以前不是修士自然不知道了。”
“藥師谷是什麼地方?”張不凡有時候覺得自己在餘菲菲這裡,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藥師谷怎麼說呢,算是一個修仙世家吧。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沒去過。不過那裡的人很有意思,他們好像修行主要就是為了治病救人,修仙反倒想像他們的副業了。我爺爺說那是一群有點傻乎乎的好人。”藥師谷是少數餘菲菲知道的世家之一,那裡其實算不得世家,因為他們並不是一個家族的人,而是很多修士自願的聚集在一起形成的,當然他們也有子嗣。但藥師谷很特別,如果這些子嗣長大後不想懸壺濟世,就得離開藥師谷。
“哦治病救人?切,說得好聽但這祛疫香他們卻只賣給修士,普通凡人難道不算人嗎?”張不凡覺得這些人是表面道貌岸然,僅僅名義上頂著醫者仁心的善名而已。
“不凡哥,你冤枉他們了,這祛疫香之所以管用,那是因為這香需要用靈力點燃,並且燃燒期間還必須得用靈力催動擴散。世俗凡火是點不著的。”可能是受玉鼎真人的影響,餘菲菲對藥師谷,還是很有好感的,所以幫其辯解道。
“哦,還有這種香,那倒是我孤陋寡聞冤枉人家了!對了,藥師谷可有姓沈的?”張不凡突然想到了那白馬上的青年男子。
“不凡哥,你是不是在想路上碰到騎馬的那一群人啊,不會的,即便他們是修士,也不可能是藥師谷的人,藥師谷有規矩,一旦選擇入了藥師谷,就不允許離開了,那些出生在藥師谷的子嗣,一生也只有一次選擇離開的機會。”
“是嗎,那這地方夠絕的啊,有機會咱們也去看看。”張不凡沒想到修士中還會有如此特殊的一群人,按餘菲菲所說,這些人的想法似乎和修煉成仙,逍遙天地間的理念,完全是背道而馳。
“好啊,只是估計見了爺爺,我以後也出不了門了。不過!我可以再次離家出走!”餘菲菲想到可能會被爺爺把她捉回餘家各種訓斥,就一臉不爽。
說話間,馬車已經進入城門,果然如那軍士所言,一進來旁邊就有一個告示牌,張不凡停下馬車,和餘菲菲一起來到近前。
“近日來,周邊野獸癲狂,夜間衝撞我建安城。入城者,日落後不得外出。入夜後自顧門戶,但凡家畜活物見雙目赤紅者,當即屠宰報官......”餘菲菲認真地讀著告示。
而張不凡卻不時的四處張望。
等餘菲菲唸完,看到張不凡這樣,當即問到:“不凡哥,你不看告示,看什麼呢?”
“哦,我聽你念就可以了。菲菲,你看看四周!”
餘菲菲感覺莫名其妙,四周什麼都有看什麼看啊,不對!這可是城門口,怎麼會除了他們二人,一個人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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