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是不是很意外?這當然我的本來面貌,作為器靈,我根本沒有完整的魂魄,只能算作器靈特有的靈體。這副容貌即便我想改都沒有辦法。不過說起來,難道...難道姜戰就沒有和你提過這丫頭與我很像嗎?”
“呃...?”
聞言,張不凡突然愣在了原地。對啊!姜戰見過餘菲菲,更是不可能不知道赤蓮的樣貌。可他為什麼沒有告訴自己,餘菲菲和赤蓮這幾乎一模一樣的樣貌,姜戰不可能毫不在意。不過現在想想,姜戰看餘菲菲的眼神,的確有些不同,而且平日裡對這位舉止有些無禮的餘家大小姐,也是格外遷就。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讓其對自己刻意隱瞞?不對...不光是姜戰!那汪鎏然、智守一作為赤蓮宗長老即便沒見過赤蓮,也絕對見過聖蓮的樣貌,為何他們看到餘菲菲也沒有表現出詫異之色。
片刻思索過後,張不凡的神色變得有些駭然。他再次想到了兩個見過聖蓮的人,餘九玄和白承威!如果說之前的人可能被姜戰以某種原因堵住了嘴。但餘九玄可是餘菲菲的親爺爺,白承威同樣是看著餘菲菲長大的人,他們的身份更不可能受制於人。怎麼...怎麼會沒有一個人提到這幾乎匪夷所思的相似?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一時間,莫名的不安充斥了張不凡的意識。
“張不凡,你怎麼了?難道姜戰還說了什麼?”赤蓮發現了張不凡的異常,對方眼中那種已經不是簡單的驚訝了,而更像是遇到了某種令其不安的...。
“沒...沒有,姜前輩沒說什麼,但晚輩困惑的也正是這一點,似乎所有見過您的人,在遇到餘菲菲時都沒有因為你們的樣貌如此相似而表達任何詫異。姜前輩如此,就連餘菲菲的親爺爺玉鼎真人也什麼都沒錯!”張不凡說出了自己心中疑惑,他緊張得看著眼前這位和餘菲菲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希望對方能笑著告訴他,這只不過是一個刻意和他開的玩笑而已。
但結果卻令他失望了,聽到這的赤蓮,表情甚至比他還要驚訝。而且在驚訝之餘,那秀美的臉龐還逐漸顯露出了恐懼之色。
“難道...難道....難道是他們發現了!”
“前輩,您在說什麼?什麼發現了?”本就不安的張不凡被對方惶恐的語氣,搞到的異常緊張。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張不凡!修仙界那些人一定是發現了我的計劃,他們為了防止我孤擲一注,居然一直在不知不覺中設法將我一點點磨滅。”赤蓮的聲音明顯開始顫抖,剛剛凝聚身軀也變得忽明忽暗飄忽不定。
見赤蓮這幾乎崩潰的模樣,張不凡連忙安慰道。
“前輩莫慌,遠隔界域那些人傷不到您的。您慢點說,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不...你不知道,他們雖然來不了,但卻掌控著創造我時,簽訂的器靈之約,只要催動那契約之力,無論我在哪裡都會徹底灰飛煙滅。”赤蓮原本自信,此刻已經徹底被驚恐代替了。顯然這位強大的器靈眼下是真的害怕了,而且還是怕的要死。
“器靈之約?還有這種東西。可...您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張不凡看著眼前一臉驚恐的紅裙女子,急切的問道。
“是啊,沒錯我現在還好好的!我要去見姜戰,既然我的計劃已經被那些人識破,就說明他們隨時可能將我徹底抹去。張不凡,你帶我去見姜戰吧,我不想看不到他最後一面。”赤蓮的情緒似乎從驚恐開始走向了絕望,言辭間竟然帶著一絲哀求。
“前輩!您冷靜一下,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也許我可以幫你!”張不凡知道這樣貌之事確實透著詭異,絕對不是正常,甚至看赤蓮的反應,他就可以想象,此事必然代表著某些不好的後果。但也許是作為旁觀者,張不凡並沒有驚慌失措,他還是認為只要冷靜下來商量對策,也許就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好吧...這裡是神識空間時間流逝緩慢,餘菲菲徹底融合那些離火也還需要一會兒。我就給你講講這背後的緣由吧。萬一出現意外,請一定幫我把一切告訴姜戰,赤蓮沒有負他!不過也許那時候他已經徹底忘記我了,但還是請你告訴他吧,哪怕他能記得赤蓮兩字也行。唉...看我再說什麼,姜戰都會忘記,那時候你又怎麼可能記得我...”
“前輩,您還是先告訴我這其中的原委吧!”張不凡心中不由感慨,無論男女一旦陷入情愛之中,果真會降低靈智。顯然這理性的器靈也未能倖免,口口聲聲說情況緊急,卻還有閒心在這大發感慨。
“呃...好吧,這得從我自己的情況說起。你也許並不知道無論法器還是法寶,器靈都不可能隨煉器而生。而是需要將本就具備靈智的生靈意識,透過特殊的手段融入其中。但在這一步之前,煉製者會將那生靈意識中原本的記憶徹底抹除,這樣器靈才會做到絕對的忠誠,當然器靈之約也是必不可少約束之力。這些你可以聽懂吧?”
張不凡點了點頭,雖然那器靈之約他是頭回聽說,但回想,自己對山神鼎器靈的所作所為,其實本質也是相通。
“以生靈意識煉製器靈,這煉器一道居然也如此殘忍!”雖然張不凡能夠理解其中原理,但一想到活生生的生靈被抹除自己的記憶,永遠困在一個法器當中,就覺得整個器修似乎都有些邪惡了。
“殘忍嗎?也許吧,不過對於被抹除記憶的生靈意識來說,一切就是從零開始。就像你們人族,剛剛出生時,一無所知,在父母教導下成長。長大之後,你會在乎出生之前自己是誰,曾發生過什麼嗎?即便有些人生活困苦,也只會抱怨天道不公,但絕對不會質疑自己為什麼就是人族對吧?就像那些姜家子弟成為赤蓮宗弟子,在我暗中影響下世代為惡,即便有心智堅定者想掙脫束縛,也不過是想棄惡從善而已,但始終沒有人考慮他們自己曾經是誰。”
“這...”這一刻張不凡覺得赤蓮說的似乎很有道理,自己像是受到了某種啟發。對啊,我生而為人,可在生之前,我又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