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不凡明白，這赤蓮反而說明她，並不是真的相信自己有更好的辦法。不過他完全可以理解，即便換作任何人，一邊是自己上百年的努力謀劃，一邊是陌生人輕飄飄的一句話，恐怕都會做出相同的判斷。來看自己需要給對方一個比較分量的例子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前輩，這法子我直接和您說，您可能不信。所以我要先告訴您一個秘密，餘家的山神鼎您知道吧！現在的山神鼎已經不再受修仙界的本家控制了，而我則是那器靈新的主人！”
“你說什麼！”
整個世俗界除了姜戰，對聖蓮還有些意義的，可能就是那山神鼎了。當初她穿過界域剛剛落入這片陌生天地時，就是那件和她相同級別的法寶第一時間發現了她。並且山神鼎的器靈那時便和她取得了聯絡，當得知她也是帶著任務而來時，便告訴她，若遇到什麼問題可以找他幫忙。聖蓮知道，山神鼎比她早來了很多年，其主人不可能知道將來會有自己這赤蓮離火罩的存在，所以山神鼎的舉動單純是因為自己也是修仙界而來的法寶，所以才有了一種類似於同根同源般的情誼。
在赤蓮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張不凡將自己設計收服山神鼎器靈的過程告訴了對方。不過他沒有提及神靈梅雷特，那是張不凡一向的原則，任何時候都要給自己留一些秘密。梅雷特告訴他，契約可以被另一個契約所頂替的事，被他說成了自己功法中的特性。
“你是說，山神鼎的器靈，已經失去所有的記憶？”此刻的赤蓮聲音有些恍惚，雖然她和山神鼎連朋友都幾乎算不上，但畢竟都是這個世上唯一的兩個法寶器靈，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情。
“沒錯，抹去記憶是我刻意為之，山神鼎和您不同，之前的他顯然更願意遵從修仙界的旨意，玉鼎真人不過是他的傀儡而已。甚至當初您降臨時，也是他阻止了玉鼎真人，並且警告其不得插手您的行事。”
“山神鼎...”赤蓮沒想到山神鼎居然在背後幫了自己這麼多，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評判此事。
“你是不是覺得我做錯了...”張不凡看出赤蓮情緒明顯變得低落。
不過對方乾脆的回答卻讓他有些意外。
“不，你沒做錯，或者說這裡面根本就沒有對錯之分。不知你當時是否檢視過山神鼎的記憶，我且告訴你，他被送到世俗界真正的目的，其實並不是保護餘家，而是監視！”
“監視餘家？”這一次輪到張不凡意外了，他沒有探查過山神鼎的記憶。當初他徹底那器靈記憶的原因還有一個，對方太強了，強到在梅雷特的天賦壓制下，依舊有反抗掙脫的表現。所以他沒有選擇餘地，只好用全力發動萬魂御冥經，用最暴力的方式迅速洗刷掉所有記憶，將對方煉製成了戰魂。這樣做的好處，只有一個那就是快。當初張不凡煉製第一隻蛇妖的時候便是用了這種法子。但缺點也顯而易見，這樣誕生的戰魂靈智就弱了很多，需要吞噬更多的陰魂提升自己或者用漫長的歲月去一點點沉澱。
“看來你沒有檢視過他的記憶。沒錯，可能山神鼎是把當我做了同類，在我說明到世俗界的來意後，他也將自己的任務告訴了我。這裡的餘家只是修仙界餘家本家中的一支，他們餘家內部的功法還不盡相同。而留在世俗界這一支的功法，似乎包含著某些秘密。山神鼎就是被送來監視這些餘家之人的，但並不是為了解開那秘密的真相，而是一旦發現有人觸及功法隱秘，山神鼎便會讓其徹底消失。同時他還有一個任務，就是讓這一支餘家中一代代的驚才絕豔之輩喪失去往修仙界的資格。”
家族內鬥！聽完赤蓮的話，張不凡心底瞬間想到了這個詞。顯然人族無論在哪裡，秉性都不會改變，即便是修仙界，明裡暗裡利慾薰心同室操戈的事也不少見。而餘九玄顯然就是那個不被允許去往修仙界的天驕。
“唉...也許忘記一切，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吧。將來你準備拿他怎麼辦？”赤蓮一邊感嘆一邊看向對面這中年人。
張不凡明白，赤蓮不會那麼關心山神鼎，她言下之意，無非是說自己若是將她化作戰魂之後...會怎麼做。對方這麼想，也是有情可原，畢竟器靈之約換做成為他人戰魂，似乎本質上並沒有多少改變，依舊是受制於人，只不過貌似可以暫時逃過器靈之約的制裁而已。但說實話，赤蓮並不在乎自己的存亡，她要的是結果！看哪個對姜戰更好。
“前輩放心，我並沒有將山神鼎據為己有的想法，將其化作戰魂，也不用過是權宜之計。餘前輩大仁大義，一生心繫人族安危，那世俗界第一人之稱實至名歸。山神鼎只有在玉鼎真人手中才是正途。至於前輩您更是可以放心，我非常欽佩您和姜前輩之間的情意，同時感謝您對世俗界凡人武者網開一面的良苦用心。所以於情於理，我也只有幫助您脫離桎梏的念頭，您的記憶以及將來的一切，我張不凡絕對不會染指半分。不過，有一點我得和您能說清楚，戰魂之法雖然可以替換掉器靈之約，但也有一個缺點。”
“缺點？你說！”赤蓮的聲音中明顯帶著一絲緊張。
“這戰魂之法，畢竟和晚輩息息相關，萬一晚輩有一天出了什麼意外，所有我的戰魂也會一起...”
“呵呵，一起殞命是嗎？”聽到這裡，沒想到赤蓮居然笑了。
“您放心，如果有一天，我能掌握解除戰魂的方法，定然第一時間，斷開和您的關聯。”
“不...不用解除，或者說是千萬不要！難道你不知道所有的契約其實最根本的原則就是生死之鏈，只不過主從契約是單向的，主人死了僕從會跟著沒命。反之，則沒有影響。你那戰魂之法是這樣，器靈之約也是如此。不然哪個器靈肯捨生忘死的保護主人。但你恐怕更想不到的是在生死之鏈背後，還有一條鮮為人知的規則就是分享氣運，一旦簽訂契約，其中氣運強盛者，便會被動的分享出一些自己的氣運給弱勢的一方。”
“分享氣運？”雖然詞彙陌生，但張不凡卻對鎮魂契早有一些類似的感知，就比如當初的路基，在成為魔使後，有很多地方尤其是為人處世，開始變得很像自己，完全看不到最初魔族那種魯莽之態。這種莫名的改變，讓他心中總有一種不安，所以才一直不敢濫收魔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