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不凡回答了黑煞的問題,同時再次申明瞭自己和對方的關係。之所以他要這麼做,是因為張不凡有個基本的原則,他可以對任何人友善,但對方一定不能騎到自己頭上來。
黑煞思考了一會,似乎也在回想著自己與對方的關係,片刻後才再次開口。
“你說得對,是你在幫助我。即便你的實力貌似沒辦法滅掉那些赤蓮宗的妖人。我還是願意選擇相信你。”
聞言,張不凡聽得出,雖然對方並沒有說什麼感激的話,但語氣上明顯沒有那麼生硬了,至少還表達了某種程度的認可。
但就黑色所說的內容,張不凡心底還是有些不屑,“切,我實力不行,那是我讓著你,不然一個噬魂,你就連渣也不剩了!”不過,顯然他並不會真的去和一個凡人的殘魂爭辯這種問題。不同的閱歷,決定了不同的認知。同時張不凡也清楚,黑煞說得並不是全錯,至少在武學的某些方面上,自己貌似還真不如這道殘魂。
“那你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覺得你的意識和以前不同了。”
“嗯...確實...不太一樣了。我剛剛被你送到這裡,立刻就被那種無處不在的嘶吼淹沒了,萬幸的是,在這裡我居然遇到了自己的族人。是他們救了我,同時讓我的意識變得更加清晰了。在瞭解了我的一切後,那些曾經的族人選擇和我成為了同一個人......”黑煞再沒有任何隱瞞,將自己進入刀身之後的經歷徹底講述了一遍。
而此刻的張不凡越聽越是驚歎,不光是因為那些特別的經歷,更是發現了對方現在不尋常的表現,言辭準確,思路清晰,完全不像是一個只有胎魂的殘魂。黑煞對這片空間的理解,是基於凡人的表達,顯然並不完全準確,但張不凡基本都可以猜出其意為何指。對方所說的嘶吼應該就是那幾乎可以摧毀一切的殺意,所謂的族人,極有可能是有和黑煞血脈相同之人所遺留的殺意。
讓張不凡有些汗顏的是,如果對方沒有恰巧碰到所謂的族人,那此刻自己就見不到黑煞了,恐怕早已被狂暴的殺意徹底絞殺。不過他還是很奇怪,那些所謂的族人是如何讓黑煞免受攻擊的。要知道張不凡自己現在可以安全的站在這裡,也是金屋不知道用了什麼特殊的法子才做到的。
“我在進入這裡的時候,為什麼沒有看到你,還有我發現在這裡你似乎擁有著無限的精力,這些你知道是為什麼嗎?”張不凡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既然對方有了如此清晰的意識,那自己就有必要了解清楚,畢竟這是他唯一可以用於戰鬥法器,絕對不能有任何隱患。
思考片刻,黑煞繼續以那種低沉的聲音說道。
“你說的,我知道,但我也不明白是為什麼,也許...也許和他們有關!”
“他們?你的族人?”張不凡後背一緊,難道這裡還有其他人?
這一次黑煞沒有回答,而是在張不凡面前,讓自己消失了。這種消失並不是驟然不見,而是那身著黑衣的身體在一點點消散,緩緩融入了周圍灰濛濛的環境之中。
“你...變成殺意了?”
“殺意?這種說法,好像非常準確,他們心中確實都有滔天的戰意,而目的似乎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死所有的敵人。”黑煞雖然消失了,但他的聲音依舊可以呈現。
張不凡終於知道對方口中的他們是誰了,並不僅僅是那些所謂族人,而是所有那些王家歷代積累的殺意,那是無數凡人軍士誓死搏殺的執念。對,就是執念,難怪那些所謂的族人可以和黑煞融合。因為無論是殺意還是黑煞,他們存在的根本,完全相同,其實都是那不滅的執念在支撐著。在黑煞的意識中,覺得是族人和他合體了。但在張不凡眼中,其實是黑煞的執念和這片空間中所有殺意,那種生死無懼只求殺敵的執念,相互融合在了一起。其中那些和他血脈相同的殺意,不過是認出了他,所以護佑其左右,避免了黑煞在最初被徹底絞殺。
突然,張不凡心底一動,“黑煞,剛剛我出現在這裡的時候,是不是你讓那些殺意,最後放過了我。”
“算是吧,我認出了你,然後大家便停了下來。”
果然沒錯!張不凡頓時眉頭一挑:“等一等,咱們得去見一個人,哦不,是一個不是人的傢伙,老子居然差點讓它坑了。”
......
“金屋,你必須給我個解釋,我作為這長刀的主人,為什麼我的神識進入刀身,還會被那些殺意視作仇敵?你知道不知道,要是沒有黑煞,我未必能活著出來!”
張不凡此刻已經提著長刀,進入了吊墜之中,他是來找金屋算賬的,此前他還以為是金屋這法器煉製的夠好,結果原來是人家黑煞幫忙,不然自己這神識,恐怕就被那些恐怖的殺意抹除了。
“喊什麼喊,什麼黑煞不黑煞的!有話就說清,有屁出去放!”
聽著對方有些痞裡痞氣的回應,張不凡突然想起了許久未見夜王。
“我去,你這說話怎麼越來越像夜王那傢伙了!算了,說正事,黑煞是我無意間發現的一個武者胎魂,我將他......”
張不凡耐著性子將前後的事情和金屋講了一遍。
“你有毛病啊。那刀我是給你拿去砍人用的!你去刀身中做什麼?你要給自己的法器做器靈嗎?不過這黑煞倒是有點意思,居然能和那些瘋癲的殺意融合。張不凡,你小子,運氣真好啊!這不就是天生的器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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