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白承威的咒罵餘九玄聽不到,外面的聖蓮也聽不到。可憐的白家老祖只能在自己憤怒的咒罵中,默默地流下兩行清淚。交友不慎,是他此刻心中唯一的念頭!
山頭上,餘九玄從玉鼎中跳出,端起此前自己倒下的茶水一飲而盡,最後嘀咕了一句,“這赤蓮離火罩裡確實夠熱的,幸虧提前晾好了茶水!”
所幸距離夠遠白承威沒有聽到這句話,不然,都不用他們打賭對決,這一句話就足夠將白老祖活活氣死了。
和白承威同樣驚訝的還有一人,那就是空中一襲紅裙的聖蓮,這位美貌的女子此刻臉上寫滿了問號?他怎麼出去的?他去幹什麼了?自己那可是赤蓮離火罩,修仙界的法寶,雖然眼下只不過是法寶的一部分分裂之身,但至少也有十之三四的威能。尤其法寶自帶的困人陣法,自己落入其中恐怕都難以逃脫。可對方就那麼無聲無息的出來了,難道這就是世俗界第一人的實力?這玉鼎真人出來之後的舉動令她更加疑惑,人家沒有來找她算賬,而是去了下面的山頭,看那樣子,貌似是在...喝茶?!對,就是在喝茶!這...這也太瞧不起人了。
聖蓮生氣了,她不怕打不過餘九玄,但受不了對方的這種無視!瞧不起誰呢!真以為自己就是第一人了!?
“赤蓮焚天!!”
只見赤蓮離火罩突然向下方的山頭噴出一股離火,這離火如同一條盤旋的火龍,似乎飛行過程中,隨時還調整著方向,目標正是那準備喝第二杯茶水的玉鼎真人。
面對如此聲勢浩大的離火,餘九玄也不敢隨意託大,當即一拍身旁的玉鼎,只聽“嗡”的一聲,五塊玉鼎靈牌,從鼎中飛起,迎風飛漲,相互連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盾牌模樣,徑直擋在了火龍之前。
“砰”的一聲巨響,玉鼎靈牌並沒有在聖蓮的預想中變得四分五裂,甚至沒有退後一步,就擋住了離火巨龍。那情形讓這位俏麗的女子不由的秀眉微蹙。不過她也沒有多餘的遲疑,伸出玉指輕輕一甩。
下方的火龍居然原地調轉了方向,從一旁繞過了玉鼎靈牌組成的盾牌,再次衝向餘九玄。
“咦,術法轉向!”餘九玄詫異之際,突然想到了對方的身份,人家是法寶器靈,對這離火自然是如指其臂。其中原理和自己人族修士,施展術法完全不同。
玉鼎真人也是絲毫不慌,再次一拍身旁的玉鼎。
“嗡”的一聲過後,只見剛剛那五塊靈牌中的一塊,突然化作一座大山,直直砸向了下方的火龍,同時還有一塊靈牌,表面從青灰變成了亮銀,如同一道利劍,向著聖蓮電射而去。
下一刻,“轟隆隆”一聲巨響,那座大山將離火巨龍徹底鎮壓在了其下,巨大的山體和餘九玄所在的山頭並排而立,彷彿這裡一直都有兩座山一樣。
聖蓮顧不得檢視下方的情形,因為向她射來的靈牌已經徹底幻化成了一把長劍,無論她怎麼躲閃,這把長劍就好似長了眼睛一般,上下翻飛,始終尾隨在她身後。
眼見無法擺脫,聖蓮對著那赤蓮離火罩虛空一抓,一個稍小一點的離火罩便從其表面分離了出來。然後順著她的手勢,扣向了那把長劍。
長劍的目標是聖蓮,自然不會和離火罩硬碰硬。但那小號的離火罩似乎也不甘示弱,速度那是相當迅猛。一時間,兩件法器在空中你追我趕。聖蓮反倒閒了下來,停在了一旁。
只見她雙手對著下方那座大山,似乎在感應自己被鎮壓的離火,果不其然在她的掌控之下,那座原本安穩的大山,開始劇烈得搖晃,最終那火龍還是從山底脫困而出。
不過這一次聖蓮沒有讓火龍再次攻擊玉鼎真人,她知道這人的法器貌似也是極為不俗,至少不懼離火灼燒。所以聖蓮改變了策略,讓離火回到了自己身邊,只見巨大的火龍,圍繞在其身旁。每轉一圈就縮小一點,不過那並不是其實力變弱,反而那紅藍相間的顏色愈加濃郁,顯然離火之力隨著凝聚變得更加精純了。
餘九玄沒有任何動作,甚至沒有收回那兩塊靈牌,只是站在山頭,靜靜地看著空中的聖蓮,其淡然的神色,讓人實在難以猜測他心中到底在想什麼。
而聖蓮那邊,凝聚到極致的離火,被其分做了兩份,一份化作了一個由離火構成的怪異拳套,被聖蓮帶在了左手之上。而另一份則化作了一柄火焰長槍被其握在右手之中。
餘九玄看著那外形奇特的拳套,總覺得似乎有些眼熟。
“聖蓮,你見過魔族?”
“哼,我願意見誰就見誰,用你管嗎?”此時的聖蓮一襲紅裙隨風飄蕩,左手拳套外形猙獰,有一種一觸即傷的威勢。右手長槍被其橫握胸前,竟然讓她顯得有些英姿颯爽!
“你最好實話實說,你雖然為惡,但還是人族內部事宜,處理得當我尚可留你本源,但若你和魔族有染,那你這器靈就真的沒有必要存在了!”玉鼎真人這句話說得異常冰冷,甚至讓聖蓮都不由得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有徹底抹殺自己的能力。
她略微遲疑之後,帶著一絲不屑的口氣說道。
“哼,魔族是什麼玩意?本尊還不屑與那些孱弱的異族為伍,這片天地之下,所有生靈都將對我俯首稱臣,也包括你,玉鼎真人!”
看著明顯有些聲色內荏的聖蓮,餘九玄眼中的疑惑之色愈加濃烈,此刻他到不是在懷疑聖蓮和魔族有染。而是奇怪,貌似對方根本不清楚魔族究竟是什麼樣的種族,甚至都不知道,魔族是生在魔界根本不是這片天地的生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