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難道不想去修仙界，不想求那真正的長生？”餘老爺子的口氣明顯緩和了下來，似乎餘九玄現在的答案也沒有讓他失望。
“爹，為什麼非要去修仙界，這天下雖大，咱們餘家也不過獨居一隅。修仙界雖好，但孩兒覺得世俗界也不差啊。去了修仙界就再見不到您和娘了，所以孩兒寧願留在世俗界。至於長生，孩兒想過，如果自己的親人朋友都不在了長生又有何用。”這一次餘九玄語氣平和但卻異常堅定，他自己也發現，原來說出心裡話並不丟臉，反而多了一份坦蕩讓他可以直面自己的父親。
餘老爺子笑了，這才是他想要聽到的話。
“九玄，爹很高興你能說實話，記住守護人族是乃大義，但任何大義之前，我們首先要先學會做自己，找到本心，成就自己，才能有望談及大義。你哥哥選擇做強者求長生，那是他的本心，你選擇固守一方，與親朋共度餘生，是你的本心。你們的選擇沒有對錯，但將來可能和你們的選擇不盡相同，但本心的可見秉性。你的秉性，讓爹選擇了你！”
“選擇了我？”餘九玄不明白這話中的意思，他爹明明已經把祖上遺寶留給餘大玄，卻為何要說選擇了自己。
“我知道你想不明白，陰陽雙鏡確實是寶貝，但其只能以魂力驅動，說白了給你也沒有用。而爹要給你的是另一件。”
“另一件？祖上還有遺寶？”除了陰陽雙鏡，餘九玄沒聽說過家中還有什麼了不得的寶貝，可看他爹的模樣，似乎這另一件也不簡單，至少不會比陰陽雙鏡差。
“你這麼說也沒錯，這件法寶確實是咱們餘家祖上之物，只不過不是過去遺留，而是遠在修仙界的餘家先祖賜下的法寶！”
“修仙界的先祖...等等，爹您剛才說的不是法器...是法寶？”餘九玄一臉驚愕的問道，他知道自己父親不會有這樣的口誤，但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嗯你沒有聽錯！就是法寶，不過當年這法寶穿越兩界屏障時，法寶本體和其器靈都受到了損傷，爹這後半生幾乎都是在溫養此寶，直到最近這法寶才徹底恢復。我也是從法寶器靈那裡得知，先祖在修仙界以餘家卦術算得世俗界日後有難，且波及甚廣，先祖唯恐動搖我餘家在世俗界的根基，才賜下法寶以護佑家族平安。”
說著老爺子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灰色玉製小鼎。
“這法寶叫山神鼎，據器靈說，這玉鼎是老祖獵殺了一名在修仙界融了一整座青玉仙山的神靈，以其軀殼煉製而成，雖然老祖另外尋得了靈種做為器靈，但由於原本的神靈魂力和青玉仙山早已融為一體，處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狀態，老祖沒有辦法徹底抹除。恰巧老祖考慮到世俗界後人可能魂力不足，所以乾脆將神靈魂體煉成了一塊特殊的令牌，以助後人掌控這件法寶。”
“這山神鼎是...是用神靈煉製的？”以神靈煉器，這已經徹底超出餘九玄的認知，至於後面那些他恍惚中根本沒聽明白。
“沒錯，而且這法寶是以魂力驅動並不消耗靈力，所以原本你兄長才是駕馭這玉鼎的最佳人選，可惜他的選擇...”
“爹，您不是說選擇不重要嗎，況且我也沒有魂力異能，無法駕馭此寶啊！”
聞言，老爺子緩緩搖頭，“這山神鼎被送下來，就是為了鎮守餘家，或者說是守護世俗界的。大玄他沒有守護他人之心，自然不適合此寶。並且他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去修仙界，那這山神鼎就更不能給他了。”
“爹您這是什麼意思，這法寶不能帶回修仙界嗎？”
“不，沒那麼簡單，這法寶煉製巧妙，透過那神靈魂體可以讓魂力不足者也能輕易駕馭此寶。但魂體一旦啟用便會徹底融入使用者的神識空間，並且會在魂魄上留下一絲無法抹除的印記。無論是誰有了這絲印記，就再也無法進入修仙界了...”
雖然餘老爺子做了解釋，但餘九玄依舊聽得雲裡霧裡。
“爹，孩兒還是不明白...”
“嗯，沒關係這些事將來你也會慢慢知道，現在能聽懂多少就聽多少吧。世俗界之外的界域被那些無上的存在做了修改，自高階修士以上均無法透過界域，但你可知，為何高階之下也鮮有人至？”
餘九玄低頭沉思片刻，突然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說，高階之下有來無回！？”
老爺子點了點頭，“沒錯，正是這句高階之下有來無回！界域平等，即便透過一些特殊的方式，我們這些修仙世家可以將一些優秀的子弟送入修仙界，但他們也回不來了。無論哪邊只能透過一次，這規則同樣適用於法器法寶。所以界域已經記住了山神鼎，若有人帶著山神鼎的印記想要去修仙界，就會被界域毫不猶豫的將其抹殺。”
“您是說，孩兒若是接受了山神鼎的傳承，無論將來實力如何都永遠不能離開世俗界了是嗎？”雖然餘九玄之前做出了不會離開的選擇，但那畢竟只是一次虛無縹緲的決定。當這種後果變得明確時，他心中還是感覺似乎錯失了很多...
“你說得沒錯，只要實力不能超過界域之力，再強也是必死之局！你後悔了嗎？”老爺子並沒有生氣，絕大多數修士修行的目的就是為了長生，而他們這些修仙世家知道，在世俗界是不可能長生的，似乎真正的長生之道，只有在修仙界那邊才有。因為那邊有大能，有成仙路，明顯離長生更近一些。雖然大家明白，真能踏入那種境界的人比鳳毛麟角還少，但只要是修士誰也不會真的放棄自己這種期望。而眼前這選擇偏偏就是讓餘九玄徹底抹除這種念頭。
密室中突然安靜了下來，父子倆就那麼面對面站了好久。
最終餘九玄默默的伸出了手。
“九玄，你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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