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野草開花》第346章 入伙(2)

作者:邊福·6個月前

“額~白老大。我倒是不想妄自菲薄,可是你說的這些,我都不行啊!這又不是求職面試,不會的也能瞎忽悠,先入職,然後幹中學。如今末世,稍有不妥,那可是要死人的。”

“呵呵呵。你顧慮太多了。這世上三百六十行,行行有傳承,行行有經驗可學。可就有一樣,雖有樣本,但只能幹中學。那就是,造反。”白祿山四下看看,和每一個人都對視一下,呵呵一笑,繼續往下說。

“你覺得。我們這些人,那個是學造反專業的?還不是先做到這個位置上,走一步看一步,壓榨自己的潛能,把事兒儘可能做好罷了。歷史上的造反案例,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也就能看看,完全不可複製。這造反打天下,建立新的政權,可不是商業創業,尤其是如今末世,咱們現在乾的,可是無本的買賣。”

“嗯?無本買賣?我怎麼覺得,這造反打天下和創業一樣。都得有本錢呢?看三國,劉備都哭訴“只恨財力不足”還是張飛頗有家資,給了創業資金的。”陳鳴飛依舊皺眉,表現出擔憂的神情,好像已經站到白帝的立場,開始為白帝的發展而思考了。

“你著像了。我說了。造反這行,沒有經驗樣本給我們學習。不同時代,不同環境,這造反的理由和發展都是不同的,不可複製的。但有一樣是根本,那就是活著,好好的活著。歷史上,造反的人,鼓動百姓加入,用的理由,無非就是讓百姓吃飽飯,能活下去。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什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什麼“清君側除奸佞”什麼“君主無德天下不寧”這些不過是口號,有什麼用?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造反行為,顯得冠冕堂皇一些,可這對下面的百姓,下面計程車兵有什麼用?對於百姓來說,吃口飽飯,有份生計,什麼皇帝,什麼政權,又有什麼關係呢?對於下面衝鋒陷陣計程車兵來說,面對隨時可能會死的戰爭,他們要的是及時行樂,要的是軍餉到位家人平安,要的是晉升渠道透明,拿命去拼去換的,不受一些政治糟粕影響。就這麼簡單。”

“不,不對。您說的這些,還有一個前提條件。歷史上,封建統治者為了更好的管理,多采用愚民政策。他不需要百姓都有知識,都有思想,只滿足最基礎的心理需求就好。這一方面是為了避免有人造反,可另一方面,一但有人造反,這些百姓就成為最容易被鼓動的人。可是現在。我們華國的基礎教育早就普及,大家都是有知識有學識有思想的人,如何鼓動他們加入造反呢?”

“哈哈哈哈。”白祿山哈哈大笑,用力的拍打大腿。“好好好。果然啊,陳鳴飛,你也開始思考這些問題了。好!”

“你說的對。歷史上的封建帝王,他不需要天下百姓去思考,中央集權,只要皇帝老兒自己一個聲音就好。現在不一樣了。人人都有思想。確實如此。可是,陳鳴飛。你在好好想想。這個世界一直在發展在變化,可有一樣一直沒變吧。”

“嗯?什麼沒變?”陳鳴飛疑惑。如果這是哲學辯論,陳鳴飛肯定來上一句“這世上一成不變的正是變化”的哲學命題。可現在不行…

“死亡!這世上一直沒變的,就是活著的生命,都畏懼死亡,可又逃避不了死亡。”

“嗯?什麼意思?用死亡威脅麼?”陳鳴飛眉頭皺的更深了。這他媽算什麼理論。玩白色恐怖麼?這個不是統治者應該推崇的治理方案吧。只是獨裁者,暴君,惡魔才會乾的事兒,而這麼幹的人,歷史上都沒有好下場,用暴力,恐怖壓迫人民,那必然結果就是,那裡有壓迫那裡就有反抗。這但凡經歷過義務教育都能明白的道理,怎麼可能會有瘋子還重蹈覆轍呢?

“哦,不不不。不是死亡威脅。而是,活命的誘惑。”白祿山搖搖他那異形的大腦袋,陳鳴飛都擔心,他搖頭的時候,會不會把自己的腦袋搖下來。那脖子太細了。

“你說得確實沒錯。當今之世,人們皆具獨立思考能力和淵博知識素養,但正因為如此,他們往往更為畏懼死亡。難道事實不正是這般模樣嗎?正所謂‘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呀!此語雖非放諸四海而皆準之至理名言,卻亦絕非虛妄不實之謬論邪說。既然其能夠流傳至今,想必其中必有幾分道理可言吧。回顧往昔歲月裡那些揭竿而起、反抗朝廷統治之人所高呼之口號,無論具體內容為何,其實並非意在感召那些所謂的‘屠狗輩’們前來響應支援;恰恰相反,這些激昂慷慨之話語更多地乃是針對那群自命不凡且滿腹經綸的‘讀書人’而言的。不是麼?那麼不妨再來探討一下:若言張飛曾給予劉備首筆創業啟動資金一事屬實無誤,那麼我請問你,你認為張飛究竟應歸屬於‘屠狗輩’之列抑或當屬‘讀書人’範疇呢?”白祿山始終面帶笑容,言辭懇切,態度和藹可親,宛如一位耐心十足的良師益友般循循善誘著對方深入思索問題本質所在之處境之中。

“額…這~”陳鳴飛愣住了。沒想到啊,這個腦袋異性的白祿山,還真有點東西。居然還有這麼一番理論。確實,陳鳴飛無聊的時候,也會看一些閒書,也有資料分析,這張飛可不是影視作品裡,粗獷豪邁的形象。只因為他好飲酒,又有酒後鞭打士卒,喝斷長坂橋,鞭打督郵,最後睡夢中被手下殺死等事蹟,藝術加工以後,就成了豹頭環眼的黑大漢形象。其實,張飛非常內秀,字寫的好,好像還會畫畫,謀略也不差。甚至還有人猜測,張飛的相貌可能也不差,甚至可以稱的上俊秀。不然,張飛的女兒怎麼能嫁給劉禪呢?肯定是遺傳了張飛的優秀基因,長得好看唄。不然,劉禪再傻,也不可能娶個豹頭環眼的母夜叉當皇后。別說什麼政治聯姻,那皇后可不僅僅後宮之主,那也是皇室的門面。總不需要娶個“兇獸”回來鎮宅吧。

而且。也確實有當代腹黑學的理論分析過張飛。用利益至上的角度分析。張飛,濁縣財主,自幼學文習武,可是,漢朝是舉賢制,張飛這樣的人,入仕無門。剛好遇到自稱中山靖王之後的劉備。這可是一個機會啊。天下大亂,群雄並舉,只要投資劉備,作為劉氏集團的股東之一,未來自有發家致富,封侯拜相的機會。當然,他肯定是考察了劉備身份的真實性和能力野望。不然誰會瞎投資呢?刨除有沒有桃園結義先不說,張飛能把自己姑娘嫁給劉備的兒子,這不就是一種政治聯姻麼?他張飛的身份應該叫國丈,他兒子張苞,那就是國舅爺。

所以,張飛應該是“讀書人”。是後人藝術加工成了“屠狗輩”,甚至不過癮,直接就說成殺豬的了。翻翻史料,殺豬的,能有什麼家資,了不起就是一條街上的富戶而已,對比水滸,繁華的大宋,被魯智深三拳打死的鄭屠夫。最多就是個大流氓而已…

“呵呵呵。好了好了。陳鳴飛。我不是和你在這辯論的。我就是要告訴你。當今末世來臨,官方自顧不暇,天下群雄並起,亂象已成。哪怕現在,官方依舊勢大,依舊權威,依舊是受到天下人的擁戴。可是,未來呢?陳鳴飛,目光放遠點。官方確實有官方的優勢,可同樣的,官方也有官方的弊端,而且,他的弊端還非常的致命。“不患寡而患不均”“升米恩鬥米仇”這些道理,想必你能明白吧。我們賭的就是官方的善良和人性的貪婪自私之間,遲早會爆發衝突的。”白祿山拍拍手,準備結束討論。

該說的說了,該勸的勸了。道理講明白,就行了。路要怎麼走,自己選,再勸就沒意思了。就像陳鳴飛說的。他又不是什麼能力超群的人士,文不成,武不就,還不會什麼特殊技能。會畫畫,能幹啥?給白祿山當“宮廷畫師”麼?

陳鳴飛心裡很清楚,如果現在還不表明自己的態度,繼續耍無賴、無理取鬧或者像個渾蛋一樣行事,那肯定就行不通了。畢竟,白祿山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忽悠過去的人啊!事實上,可以毫不誇張地說,白祿山所講的那些道理,差一點就讓陳鳴飛動搖了。相比起之前遇到過的楚梓荀來說,這個白祿山顯然要更為坦率直接一些,其勸說人的功力也要更勝一籌呢!

嗯……我明白了,老大。但是,能不能允許我再問一下,我們究竟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 此時此刻,陳鳴飛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起來,他緊緊皺著眉頭,表情十分嚴肅而又認真地開口問道。

“呵呵呵,聰明人。歡迎你們加入白帝。”白祿山拍拍手,非常開心,直接就定下了陳鳴飛的身份,收他入了白帝。卻絲毫不提陳鳴飛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誒?”陳鳴飛也愣了,這咋就說定了呢?還沒說,需要他付出什麼呢?

“行了。我們不是山頭主義,不用交什麼投名狀。交了我也不信。如果你們真是來臥底的,不管我提什麼條件,你們一定會先好辦法做到的。哪怕是叫你們去殺人,你們一定也會眼都不眨的完成。如今末世,人命都不值錢,又沒有法律約束。不說你們,就算隨便在災區苦苦掙扎的人,難道就沒有殺人的人麼?唉~這都不算什麼代價了。活命的根本罷了。”

“那,老大,你信啥?”陳鳴飛連忙追問,他確實很想知道,這白祿山到底有何倚仗。

“呵呵呵。我信仇恨,我信人性的自私,我信你們想活命的慾望,我信你喊的這聲“老大”。呵呵呵呵。”白祿山每說一句,就指向一個人,分別指向謝嶽,陳鳴飛和屋裡的每一個人。這份氣度,確實讓人折服。

“你們想活著,想報仇。那你們就好好幹吧。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獲得什麼,就自己努力爭取吧。就像你,你既然殺了一個小隊長,又獲得了他的身份,那好,那你就先當小隊長吧。”白祿山擺擺手,示意高大男人可以送客了。

陳鳴飛不再糾結。說是路是自己選的,可實際上,就一條活路,不加入白帝就死,而且,加入白帝的路,都被人家安排好了,哪還有陳鳴飛選擇的機會。

起身,道了聲謝,伸手去拉,一直處於呆滯狀態的謝嶽,轉身離開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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