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好。”傅野不甘心地鬆了手。
沈知意刻意錯開視線不去看江肆年，微微俯身對小怡招手：“來媽媽這裡。”
小怡從凳子上跳下來，跑到沈知意的面前，牽她的手，有幾分遲疑：“媽媽，是舅舅！”
她年紀雖小，但心思卻有些通透，感覺得到江肆年和沈知意之間的狀態不對。
“嗯。”沈知意揉了揉她的頭，無視江肆年，“走吧。”
“可是舅舅呢？”小怡緊緊地攥著她的手，眼底浮現出幾分掙扎。
她能活著的日子本就不多，可媽媽呢？
媽媽在這個世界上的牽掛太少了，等以後她不在了，陪媽媽的人才多。
“他今天有事。”沈知意說，“等過幾天，我們再讓舅舅去看你。”
小怡卻搖頭：“不，今天的時間還早，我想和舅舅玩一會兒。”
“小怡，不行。”沈知意卻有些一反常態的拒絕她。
“媽媽，我是不是活不久了？”小怡忽然問。
沈知意一怔，臉色有些難看地問：“誰告訴你這些的？”
“我猜的。”小怡有些怕，她眼眶微微有些紅，“我來來回回進出醫院，正常健康的小孩不會這麼頻繁的進入醫院，不是嗎？”
沈知意喉頭一哽，有些想哭，她半蹲下來，聲音微顫：“別胡說，你也很健康。”
“媽媽。”小怡望了一眼江肆年的方向。
他眼神帶著幾分痛。
“如果我活不久的話，媽媽能不能和舅舅打好關係？”她又說。
沈知意鼻尖一酸，她緊咬著牙：“你不會死的，我不會看著你出事的。”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
小怡攥著她的手，笑容燦爛：“媽媽，我能做你的女兒真的很幸福。如果我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夠有很在乎很在乎你的人。”
沈知意的眼淚幾乎控制不住，她深吸一口氣：“這世上沒有人會像你一樣在乎媽媽。”
倚著牆站著的江肆年眉頭緊蹙，唇繃得平直。
“可是舅舅也在乎啊。”小怡低聲替江肆年辯解。
傅野探出頭來：“我也在乎的。”
“別胡說。”江肆年捻滅了煙，將菸蒂丟進了垃圾桶裡，他走過去，半蹲下，“小怡，你會活很久很久，直到長命百歲。”
“那我活久一點的話，舅舅和媽媽的關係能不能好一點？”小怡拉著他的手，“爸爸不在乎媽媽，媽媽沒有什麼家人，如果舅舅還要和媽媽鬧矛盾的話，就沒有人能給媽媽撐腰了。舅舅，你不要不管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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