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見狀,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此前晉西北戰亂。
他們也都曾見過晉西北抗聯的隊伍,只是當時部隊主攻縣城、據點與日軍援軍,無暇與百姓過多接觸。
如今親眼見到這支精銳部隊進駐村莊,護佑鄉親,所有人都激動得眼眶發紅,紛紛低聲歡呼。
看著百姓們激動的模樣,劉勇朗聲笑了起來,一口地道的晉西北口音格外親切:“鄉親們,別拘謹,俺也是土生土長的劉家村人!”
他一邊說,一邊脫下身上的日軍偽裝的軍服,快步走向人群中的劉濤夫婦,走到近前時,眼眶已然通紅,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
劉濤夫婦還沉浸在這場夢幻般的伏擊戰中,腦子一片空白,直到察覺有人走近,才茫然地抬起頭。
眼前是個身著白襯衫的年輕漢子,正是剛才在高地上喊話的抗聯軍官,不等二人開口,劉勇已撲通一聲半跪在地,聲音悲痛顫抖:“爹孃!孩兒不孝,劉勇對不住你們,這些年,讓你們受苦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劉濤夫婦身上。
二人渾身一僵,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年輕人,滿臉不敢置信。
這個他們為國捐軀、埋骨他鄉的兒子,竟活生生站在面前,還成了保家衛國的抗聯軍官,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恍如夢境。
半晌,劉濤才顫抖著伸出手,聲音哽咽:“好小子……這些年你跑哪去了?我和你娘,還以為你早就……早就為國捐軀了……”
“爹孃,你們先緩一緩,等忙完正事,孩兒再細細跟你們說。”
劉勇起身扶穩二老,目光快速掃過人群,眉頭微蹙:“對了,小澤呢?怎麼沒見他?”
劉澤是劉勇的親弟弟,比他小四五歲,見父母身邊沒有弟弟的身影,他心頭頓時一緊,連忙追問。
“小澤那孩子,偷偷跑去參加八路軍了,說要鬧革命、打鬼子,我和你爹攔都攔不住,早就隨八路部隊走了。”母親抹著眼淚答道。
“這混小子……”
劉勇又氣又笑,壓下心頭牽掛,正色道:“爹孃先在一旁歇息,俺還有軍務要處理。”
說罷,他轉身回到日軍駐地的院落,快速換上屬於抗聯的正規軍裝。
筆挺的軍裝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眉宇間的英氣與軍人氣質渾然天成,更顯威嚴可靠。
院外的百姓還在圍著議論,不少老人細細端詳,加上剛才的話終於認出了眼前的軍官正是當年劉家那小子,一時間讚歎聲不絕於耳:
“我的天,劉家這小子真是出息了!早先在晉綏軍就當了大官,如今進了抗聯還是軍官,這本事,真給咱劉家村臉!”
“可不是嘛!我打小看這孩子就有出息,你看現在,手下管著這麼多精銳弟兄,威風得很!”
百姓們嘰嘰喳喳,滿是自豪與欣慰。就在此時,劉勇身著整齊軍裝,大步從院中走出。
筆挺的軍裝、利落的身姿、沉穩的氣場,與其他部隊的裝束截然不同,一眼便知是精銳之師,讓在場所有人眼前一亮。
他站在人群前方,目光掃過在場鄉親,聲音清朗有力:“鄉親們!進村的鬼子已經被我們徹底消滅了!”
“我們晉西北抗日聯軍的宗旨,就是打日寇、分田地、除惡霸、安百姓!今日,就在這劉家村,召開批鬥會,清算欺壓鄉鄰、勾結日寇的地主劣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