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夜色漆黑
交城外圍的炮兵陣地上,一門門105毫米、150毫米重型榴彈炮已穩穩固定在炮位之上。
黝黑粗壯的炮管直指夜空,如同蟄伏待發的鋼鐵巨獸。
各炮之間保持著安全的射擊間隔,一箱箱裹著防潮布的炮彈整齊碼放在炮位旁,彈體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一個個戰士則在不斷檢查和調整,等待炮擊任務的下達。
陣地外圍,警戒步兵持槍潛伏在陰影裡,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
以防萬一,畢竟重炮都是珍貴的戰略物資,不能大意,並且也可以防止警戒。
嚴防日軍斥候摸哨,整座炮兵陣地靜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與風吹草動的聲響。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數公里外的日軍陣地早已陷入沉睡。
經過白日的行軍與修築工事,大部分日軍早已疲憊不堪,蜷縮在戰壕與簡易掩體中酣睡,
只有少數負責警戒的哨兵強撐著睏意,在哨位上來回踱步。
機槍陣地裡,值守的鬼子機槍手打著長長的哈欠,叼著菸捲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強行提起精神,以免敵人摸上來。
在這最深最困的深夜,沒有鬼子會想到,一場滅頂之災正悄然降臨。
交城縣指揮部內,燈火通明。
顧承低頭凝視著腕上的懷錶,秒針一格格跳動,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當指標抵達預定時刻,他猛地抬眼,語氣冷厲如刀:“傳令十分鐘後,所有炮兵,對日軍陣地實施飽和式火力覆蓋!”
“是!”
一旁的通訊兵立刻抓起電話與無線電,將最高指令層層下達。
命令在第一時間傳抵前沿炮兵陣地。
原本屏息待命的炮班戰士瞬間動了起來,動作迅猛卻絲毫不亂。
那150毫米榴彈炮彈粗過碗口,彈身將近半人高,一枚足有近百斤重。
必須兩名體格健壯的炮兵合力才能穩穩抬起,小心翼翼地送到炮尾位置。
這種級別的重炮,炮彈沉重修長,絕不能徒手直接推入炮膛。
裝填手穩穩扶住彈體,將彈頭先行送入炮膛,隨即握緊送彈棍,雙臂發力,狠狠向前一捅,
沉重的炮彈被固定並牢牢頂緊膛底,分毫不錯,透過檢查確認到位後,裝填手迅速關閉炮閂,金屬撞擊發出清脆而有力的“咔嗒”聲
炮膛徹底閉鎖,只待擊發,一門門大炮此時就是有著鋒利獠牙的老虎,蓄勢待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