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打得頭破血流的兩撥人,此刻全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
眼前這隊抗聯戰士往那兒一站,光是氣場就壓得人喘不過氣
清一色的鋼盔、鋥亮的皮靴、腰間別著手槍,背後是卡車與機槍,比起他們這們的隊伍,簡直是天壤之別。
雖然他們早已人手一條槍,但跟抗聯比起來還是非常簡陋,落魄。
晉綏軍那名排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剛才還敢跟李雲龍叫板。
現在半句硬氣話都不敢說,只能低著頭,強裝委屈:“長官,我們……我們也是一時衝動,真不是故意搞摩擦,都是誤會”
李雲龍此時火氣還沒消,粗聲粗氣哼道:“衝動?老子的兵白挨一頓打,這叫衝動,小心我讓你飛起來!!”
“行了。”
抗聯排長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力道。
“現在,要麼道歉讓路,要麼全部扣下,交給各自上級處理,你們自己選。”
這話一齣,晉綏軍排長瞬間慌了,交給各自上級?
真鬧到司令部、或是八路軍旅部,他這點破事絕對吃不了兜著走,畢竟這時可大可小,
但也能做文章,因為這小事受處分那就很難受了,如果其他部隊的軍官他們可能鳥都不鳥,
但抗聯不一樣,他們高層三令五申不能招惹,如果此時被抗聯打小報告,他們也很難受
搞不好直接被當成擾亂抗日大局,軍法處置都有可能。
晉綏軍排長連忙擠出一臉苦笑,衝旁邊那幾個動手計程車兵使了個眼色:“還愣著幹什麼?快,給八路軍弟兄道歉!”
那幾個晉綏軍士兵不情不願,低著頭嘟囔了一句對不起。
李雲龍臉色依舊難看,可他也不是不識大體的人。
抗聯出面鎮場,再鬧下去,就是不給整片晉西北抗日勢力面子。
他哼了一聲,對張大彪道:“告訴弟兄們,這事,老子記下了,道歉就算了,但是人,得給我留下。”
他伸手指向那幾個被晉綏軍半路截走的百姓:“人家自願參加八路軍,你們半路搶人,算什麼本事?”
晉綏軍排長臉色一僵,剛想開口,抗聯排長淡淡瞥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他瞬間慫了。
“……放人。”
那幾名百姓立刻如釋重負,快步跑到八路軍這邊。
一場眼看就要鬧大的衝突,就這麼被抗聯輕飄飄一句話,按得死死的,這就是實力的象徵,不論是哪個勢力都要給個面子。
晉綏軍排長心裡憋屈,可不敢發作,只能強裝客氣:“長官,我們這就撤,這就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