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過平整的土路,陳漢昇靠在車座上,目光遠眺,前方蒼松翠柏掩映之下,烈士陵園的輪廓漸漸清晰。
他輕輕嘆了口氣,心頭莫名有些感慨。或許是原身殘留的記憶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
又或許是一路走來,見多了生離死別,此刻望著那片肅穆之地,他心中竟生出幾分淡然。
至少,他沒有辜負這具身體,沒有辜負那些犧牲的戰士,更沒有虧待原身的雙親。
今日他本是順路視察兵工廠,見時間尚早,便繞路來陵園看一看。
如今的根據地,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草臺班子,更像是一臺精密咬合、晝夜不停的鋼鐵機器。
從上到下,層層建制,各司其職,政令暢通,運轉得有條不紊。
他這個總指揮的位置,反倒不必事事親力親為,只需要把住大方向,定下戰略,下面自然有人一絲不苟地執行。
驅車兩個小時,陳漢昇抵達了張彪駐守之地。
這段時間連番備戰跟日軍交手,不論是戰前還是戰後,張彪肩上的擔子極重。
眼下各項工程都有了專門的負責人盯守,他總算能鬆一口氣,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
陳漢昇剛踏入一座古樸雅緻的院落,便看見張彪正伏案作畫。
沒想到這位平日裡殺伐果斷、粗中有細的悍將,私下裡竟還有這般文雅的愛好。
聽到腳步聲,張彪猛地回頭,一見是陳漢昇,臉上立刻露出幾分意外,連忙放下手中畫筆,快步上前。
“總指揮,您怎麼來了?”
“順路過來看看。”
陳漢昇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前一段日子,辛苦你了。如今大局已定,你也該好好歇歇,養養精神。根據地一切都穩,不用你再日夜操勞。”
兩人說著在院中藤椅上坐下,中間一張木桌,清茶已備好,如同兩個朋友一般聊著天
張彪手指隨意把玩著兩枚油光鋥亮的核桃
沉吟片刻,率先開口:“總指揮,如今咱們兵強馬壯,民心所向,工廠、基建、徵兵全都一步步鋪開了。”
“小鬼子雖然還在邊上虎視眈眈,卻也被咱們打怕了,不敢輕易進犯,只能死守據點,戒備森嚴。只是……您對接下來,可有什麼長遠規劃?”
陳漢昇指尖輕叩桌面,目光銳利,緩緩開口:“接下來,我要推行,全民皆兵。”
張彪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
“如今這世道,強敵環伺,咱們別無選擇,也算一個後手,百姓要參加強度不高的軍事訓練,學堂裡的青年學生,也要一併動員。”
“之前繳獲的大批日械,不必全部入庫封存,拿出來組織民兵打靶,讓人人都摸一摸槍,開一開眼,這個特殊時期就要讓大家武裝起來”
也不用怕晉西北亂,有部隊鎮著,還有我看著應該不會出現大問題
陳漢昇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魄力:“爭取做到,但凡拿起槍,就能打得響、打得準。”
“這不是負擔,是保命的本事。每月固定抽出時間集中訓練,不耽誤生產,不耽誤建設,生產、訓練兩不誤”
了狂瘋太定決個這兵皆民全竟畢,驚震是滿中眼,住愣底徹彪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