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日軍盤踞在晉西北的各處佔領陣地內,早已是人心惶惶、軍心渙散,整座軍營都籠罩在揮之不去的恐慌陰霾裡。
儘管日軍高層嚴令封鎖訊息,妄圖壓制住部隊裡的慌亂情緒,可抗聯數十萬大軍大規模調動、全線開拔的浩大陣勢,根本無從遮掩。
公路上的軍車、鐵路上轟鳴疾馳的軍列、天際盤旋護航的戰機,再加上日軍後勤補給線頻頻被襲、物資供給斷崖式下跌。
前線多個師團兵力頻繁調動,種種反常跡象擺在眼前,陣地上的日軍士兵即便沒有明確情報,也早已猜到了七八分,肯定是其他戰線出了問題。
軍營裡,日軍士兵個個神色惶恐,敷衍懈怠,站崗放哨時也頻頻走神,私下裡滿是不安的竊竊私語,再也沒了往日的驕橫跋扈。
基層軍官的呵斥震懾更讓下邊日軍感到肯定是出了問題,讓本就脆弱的日軍防線,變得岌岌可危。
而抗聯大舉出兵的動靜,也第一時間驚動了駐守在晉西北南邊的八路軍、中央軍等華夏抗日部隊。
當警戒的八路軍戰士,看到原本空曠的道路上,出現一隊隊裝備精良、軍紀嚴明的抗聯士兵時,懸了許久的心瞬間放下,眼底滿是安心與釋然。
這些日子,他們為了阻擊日軍,在陣地上浴血奮戰,付出了極為慘重的犧牲,身邊戰友接連倒下,對燒殺搶掠的日寇恨之入骨。
卻因兵力不足、裝備匱乏,只能被動防守,眼睜睜看著日軍盤踞陣地卻無力徹底清剿,滿心都是憋屈與無奈。
可當得知這支聲勢浩大的抗聯部隊,是專程前來肅清晉西北殘餘日軍時,所有戰士都沸騰了,眼底滿是熱切的期待。
他們沒有絲毫質疑,更不擔心抗聯能否取勝能殲滅日軍,腦海裡唯一的念頭,就是這群作惡多端的日軍,在抗聯的攻勢下還能守多久,
這一振奮人心的訊息,也以最快的速度,傳遞到了各支抗日部隊的後方指揮部。
此前,各路友軍高層全都緊盯著泰源戰局,抗聯傘兵部隊與精銳突擊隊在泰源展開的突襲戰,打得日軍潰不成軍、傷亡慘重。
直接迫使各戰線日軍暫停了全線進攻,讓苦苦支撐的友軍部隊得以喘息休整,暫時緩解了前線的重壓。
386旅陣地前沿,陳旅長正佇立在高處,手持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周邊地形地勢,眉頭緊鎖。
他一遍遍在腦海裡推演日軍若是發起進攻,該如何佈防、如何阻擊、如何減少部隊傷亡,滿心都是對接下來戰事的擔憂。
可就在這時,望遠鏡的視野裡,突然出現了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瞬間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只見隊伍前方,是一排排步伐整齊、身姿挺拔的抗聯士兵,他們軍裝筆挺、裝備精良,行軍佇列規整有序,氣勢如虹。
隊伍後方,跟著長長的牲畜車隊、人力推車,不計其數的根據地百姓揹著行囊、推著物資,全程跟隨部隊行進,全力保障後勤補給,軍民同行,場面極為壯觀。
看著這前所未見的軍民協同行軍的陣勢,陳旅長一時有些怔忪,眼底滿是疑惑,一時摸不清這支隊伍的來意。
他緩緩放下望遠鏡,目光緊緊鎖定著隊伍行進的方向,略一思忖,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神色瞬間變得鄭重起來。
來不及多做遲疑,他立刻叫來身邊的通訊兵,沉聲下令:“立刻派人前去接觸,探明這支隊伍的身份和行軍意圖,速速回報!”
話音落下,通訊兵領命而去,陳旅長再次望向遠方的抗聯行軍隊伍,緊握的雙拳微微鬆開,眼底泛起一絲期待,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通訊兵領命後,立刻帶上兩名警衛員,挎著步槍快步朝著遠方行軍隊伍的方向跑去,腳下的塵土被踩得飛揚,身影很快沒入了行軍隊伍的側翼。
陳旅長站在陣地高坡上,依舊舉著望遠鏡,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那支浩浩蕩蕩的隊伍上。
他看得愈發清晰,抗聯戰士們個個精神抖擻,精良步槍,腰間掛滿彈藥手榴彈,還有重機槍、迫擊炮等裝備整齊排布在行軍隊伍中
比起其他各路抗日武裝,裝備之精良、軍紀之嚴明,實屬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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