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是日軍指定的全權談判人員,負責對接本次對峙談判,但核心的戰略取捨、人質釋放的重大決策,他根本沒有半點拍板的權力。
若是擅自答應條件,一旦出現紕漏,便是死罪,若是強硬僵持,拖延過久引發戰事,同樣罪責難逃。
日軍參謀眉頭緊蹙,眼底滿是猶豫與糾結,目光復雜地打量著神色坦然。
滴水不漏的張浩軒,沉默數秒後
日軍參謀冷沉著臉,抬手示意身邊軍官看著縣城,自己則轉身快步走向後方通訊點位,準備立刻向城內師團長請示最高指令。
望著日軍參謀匆匆離去的背影,張浩軒緊繃的脊背微微鬆弛,眼底閃過一抹隱秘的瞭然與凝重。
他的核心任務從不是談成談判,而是無限拖延。
只要能拖住日軍的注意力、拖住對方的決策節奏,為高空突襲爭取時間,無論做出何種退讓、丟擲何種條件,都是值得的。
此刻僵局形成、日軍高層介入請示,意味著他的拖延戰術,已然完美奏效。
與此同時,泰源城高空的夜色雲層之中,轟鳴的戰機引擎聲被高空強風盡數掩蓋。
由日軍制式運輸機、轟炸機以及抗聯運輸機轟炸機組成的編隊,拖拽著一架架靜默無聲的軍用滑翔機,衝破沉沉夜幕,精準朝著泰源城空域全速突進。
抵達預定空投空域後,戰機編隊精準完成脫離操作,固定滑翔機的鎖釦瞬間彈開。
失去戰機牽引的滑翔機,藉著高空強勁的氣流慣性與風勢,調整俯衝角度,無聲無息地朝著燈火璀璨的泰源城低空滑行突進。
夜色漆黑四野無光,整片大地陷入昏暗,唯獨泰源城內燈火通明、霓虹與探照燈交錯閃爍,大街小巷、城樓崗哨燈火全開。
如同黑夜中最醒目的燈塔,為高空的滑翔機突襲部隊提供了最精準、最清晰的定位座標。
城內駐守的日軍全然未曾察覺,滅頂的危機已然悄然籠罩整座城池。
所有人的注意力依舊死死鎖定在南城門外的談判對峙中,對頭頂悄然而至的空降奇兵毫無防備,沉浸在掌控戰局的虛妄安全感之中。
泰源城內日軍指揮部中,無線電臺的滋滋電流聲不斷作響。
剛剛退回通訊室的日軍參謀躬身垂首,對著話筒恭敬彙報,將談判全程完整上報給城內最高指揮官。
話筒另一端,日軍師團長的威嚴聲音帶著幾分不耐與陰沉緩緩傳來。
“師團長閣下,晉西北抗日聯軍提出新的談判條件,要求我方先行釋放城內所有滯留平民,他們便即刻全軍退兵,放棄合圍、終止本次對泰源城的進攻計劃。”
聽聞彙報,日軍師團長當即厲聲怒斥,語氣中滿是震怒與忌憚。
“八嘎!簡直痴心妄想!”
師團長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若是放任城內所有平民全數離開,我們便徹底失去了唯一的牽制籌碼,全城數千帝國勇士的性命,就等同於完全攥在了抗聯手中!此事絕無可能!”
電話這頭的日軍參謀連忙躬身應和,態度恭謹至極。
“嗨!屬下深知其中利害,已然當場斷然拒絕!”
短暫的停頓後,他再次整理措辭,將張浩軒後續退讓的條件如實上報。
“閣下,見我方態度強硬拒不鬆口,對方再度退讓,提出折中方案,我方先行釋放一半城內百姓出城,他們便率先下令大軍後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