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停下腳步,雙目微閉,將龐大的神識化作無數道無形的細絲,徑直向下延伸入泥沼深處三十丈。
地底只有冰冷的毒水、縱橫交錯的植物敗根以及幾隻低階毒蟲的巢穴。
沒有任何陣法陣紋的刻痕,也未曾察覺到抽取壽元的陰邪法力波動。
這些弟子只是單純因為吸入了過多的瘴氣,加之勞作繁重,才顯得面色蒼白、步伐虛浮。
兩人害怕詢問他人會打草驚蛇,便暫時離開了此處。
離開沼澤,兩人行至枯死古林。
此處沒有一片綠葉,成千上萬棵高聳的鐵木直插天際。
鐵木的樹皮呈現灰黑色,質地堅硬逾鐵。空氣中漂浮著木材枯敗的沉悶氣味。
林間迴盪著此起彼伏的沉悶劈砍聲。
眾多弟子將丹田內的靈力瘋狂灌注於精鐵大斧的刃口,雙手緊握斧柄,用盡全身氣力砸向堅硬的樹幹。
斧刃與鐵木碰撞,火星四濺,木屑橫飛。
每砍下一道細小的缺口,弟子們都會大口喘息,抬起粗糙的衣袖擦去額頭滾落的汗珠。
江晚螢跟在蘇月身後,雙目警惕地掃視四周,仔仔細細地觀察著每一個幹活的人。
林間除了飛揚的木屑與流轉的木系靈氣,再無其他特殊事物。
這些幹活的弟子純粹是體力透支嚴重,體內氣血運轉依舊遵循常理,沒有任何壽元被強行剝離的死寂氣息。
經過一番詳盡的探查,兩人最終來到規模最為龐大的靈礦第七區。
一座巍峨的黑石大山巍然聳立於前方,壓迫感十足。
山體被人工開鑿出成百上千個巨大的礦洞入口。
運送黑耀石的沉重木製軌道從漆黑的洞口一直延伸到山腳的空地上。
滿載原礦的木車壓過軌道,發出震耳欲聾的巨大轟鳴聲。
成群結隊的雜役弟子推著礦車,赤裸著上身,汗水在黑色的礦石粉塵中沖刷出道道清晰的泥痕。
看守礦區的管事站在高臺上大聲督促著勞作進度,呵斥聲此起彼伏。
此地的空氣夾雜著濃重的金屬燥熱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喉嚨的刺痛。
蘇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旁的江晚螢。
兩人目光交匯。
“這三個地方皆是正經招人幹活的場所。礦石開採、靈草收割、鐵木砍伐,所有的活計都是按照宗門總務堂的正常流程在運轉。”
蘇月壓低嗓音,將最終結果道出,“周圍的監工管事、發放任務的執事,其言行舉止皆合乎規矩。”
“我用神識反覆梳理了這片區域,發現所有的流程都是正常的運作步驟,看不出任何異常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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