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無常深知柳無虞那個陣痴發起瘋來有多可怕。
若是自己真的跑去質問,惹惱了對方,耽誤了主人的奪天大計,自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邢無常眼中的疑慮依然沒有完全打消。
他向前邁出兩步,試圖繞過江晚螢,去檢視蘇月到底在巖壁上刻畫些什麼。
江晚螢見狀,手中長劍橫在胸前,毫不退讓地擋在邢無常的必經之路上。
“大人止步!柳大師吩咐過,此處陣法節點涉及核心機密,非持令者嚴禁靠近窺探。”
“大人若是再往前一步,休怪晚輩得罪了!”
江晚螢的語氣變得無比凌厲,大有一言不合便拔劍相向的架勢。
邢無常停下腳步,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堂堂金丹初期執事,竟然被一個練氣期的小丫頭如此當面呵斥。
但他投鼠忌器,看著那塊黑色令牌,終究是不敢強行發作。
“好,很好。既然是柳大師的命令,本執事自然不會干涉。”
邢無常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算計。
邢無常決定暫時退讓。他大袖一揮,轉身朝著甬道方向走去。
就在邢無常轉身離去的瞬間,他寬大的衣袖內部,右手食指與拇指隱秘地搓動了一下。
一張極其微小的特製追蹤符,在他指尖被悄無聲息地捏碎。
符籙碎裂,化作一縷無色無味的細微粉末。
這縷粉末藉助著邢無常轉身時帶起的微風,精準地飄向江晚螢,最終悄無聲息地附著在江晚螢粗布麻衣的下襬邊緣。
這種追蹤粉末乃是主峰那位幕後黑手親自煉製,採用深海奇珍磨礪而成。
不僅無色無味,更能完美融入周圍的環境氣息之中。
即使是金丹期修士,也絕難發現它的存在。
邢無常做完這一切,步伐平穩地走入甬道,很快便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之中。
江晚螢看到邢無常離開,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放下橫在胸前的長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然而,巖壁前的蘇月,雖然背對著通道,但元嬰期的神識何等敏銳。
在邢無常捏碎追蹤符的剎那,蘇月便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絲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
蘇月的神識瞬間鎖定在江晚螢的衣角上,立刻辨認出了那無色無味粉末的底細。
“衣角沾染了追蹤粉末,切勿拍打。”蘇月的傳音立刻在徒弟識海中響起,語氣依舊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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