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無數黑色的怨氣化作猙獰的鬼臉,鋪天蓋地地朝著元嬰撲咬過去。
滄海咬破舌尖,利用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瘋狂催動元嬰後期的龐大法力,試圖將這些毒素與怨念逼出體外。
一股冰寒刺骨的太陰真水從她的元嬰口中噴出,化作漫天冰霜,試圖凍結那些入侵的黑色火毒。
冰霜與火毒在她的經脈中轟然相撞。
極致的溫差導致她的體內發出一連串沉悶的爆裂聲。
大片大片的血肉在冷熱交替中炸裂開來。
她的道袍很快被鮮血完全浸透,碎裂的布條混雜著血水,貼在傷痕累累的軀體上。
太陰真水雖然強悍,卻無法徹底撲滅那源源不斷湧來的地脈火毒。
更可怕的是,滄海發現,那些屬於底層修士的駁雜怨氣,已經與她的神魂死死糾纏在了一起。
那些鬼臉咬住她的元嬰,任憑她如何催動劍意去斬殺,也無法將其剝離。
每斬殺一隻鬼臉,便會有更多的怨念衍生出來,順著她神魂的破綻,深深地紮根在她的道心之上。
滄海大口大口地嘔吐著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白玉陣基。
十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崩斷了指甲,在潔白的玉石上留下十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她這位不可一世的大修士,終於陷入了作繭自縛的絕境。
與此同時,遠在百里之外的地下礦區深處。
地脈宣洩口的灰白色石臺上,熱浪滔天。
蘇月的處境同樣舉步維艱。
維持映象逆轉大陣的運轉,所需消耗的靈力量龐大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蘇月雖然擁有元嬰初期的境界,但要憑藉一己之力,強行扭轉力量的流向,這無異於蚍蜉撼樹。
更何況,滄海並未坐以待斃。
那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在絕境中爆發出的瘋狂反撲,順著力量通道,直接反饋到了這麵灰白色的巖壁上。
巖壁表面的逆向符文開始劇烈閃爍,原本穩定的金紅色光芒變得忽明忽暗。
石壁深處傳來陣陣沉悶的轟鳴,似乎隨時都會承受不住這股兩極對抗的力量而徹底崩塌。
蘇月雙掌緊緊貼在核心陣眼上。
她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巨力順著雙臂湧入胸腔。
她喉嚨一甜,一口鮮血湧入口中。
蘇月強行閉緊牙關,將那口鮮血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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