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白長老也跟著發作了。
他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大殿冰冷的地板上，雙手使勁拍打著自己的大腿。
“莫師兄說得對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白長老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手底下那幫弟子，全都是榆木腦袋！”
“教了整整十年，連最基礎的瘴氣融合都學不會，前天居然還炸了一個毒鼎！”
“老夫辛辛苦苦攢下的私房靈石，全賠給內務堂了！老夫的老本啊！”
白長老一邊哭訴，一邊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中品靈石，心疼地在手裡數來數去。
馮長老的反應最為奇特。
他直接跑到蘇月面前，一把抓住了蘇月的衣袖，滿臉諂媚與幽怨。
“江道友……你這丹藥生機太強了。你能不能教教老夫？”
“老夫為了鑽研那個化骨水的新配方，已經連續拉了半個月的肚子了，經脈痛得整宿睡不著。”
“那幾個老傢伙還嘲笑我腎虛！我馮某人哪裡虛了！”馮長老大聲為自己的尊嚴辯護。
大殿內剩下的五位長老面面相覷，完全被這群魔亂舞的景象驚呆了。
他們活了數百年，從未見過同門師兄弟露出這等荒誕滑稽的姿態。
姬紫月終於忍不住，發出一陣銀鈴般的輕笑聲。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心情萬分舒暢。
“江道友這丹藥，果然非同凡響。”姬紫月傳音給蘇月，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愉悅。
蘇月亦是端坐原位，含笑不語，靜靜欣賞著這場自己一手締造的鬧劇。
這場吐真風波足足持續了一炷香。
隨著三位長老體內的法力不斷運轉，那微量的致幻毒素終於被徹底代謝乾淨。
大殿中央。
莫千山停止了對預算的痛罵。
白長老收起了地上的下品靈石。
馮長老鬆開了蘇月的衣袖。
三人的雙眼迅速恢復清明。緊接著，剛才發生的一切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他們的識海。
痛罵副谷主、哭訴弟子愚笨、大聲宣佈自己不虛。
這些深藏在心底、最見不得光的隱私與抱怨，竟然當著全谷高層的面，被他們自己毫無保留地倒了個乾淨。
三位長老的臉色，瞬間從微醺的紅暈變成了熟透的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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