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狂骨魔君看到這道身影，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發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叫：
“人族化神？！你……你不是在閉關嗎？！你居然突破到了化神期？！”
凌虛真君看都沒看狂骨魔君一眼，她一步邁出，空間在她腳下縮短，下一刻便已來到了血泊中的蘇月身旁。
她緩緩蹲下身，伸出纖細的手掌，輕輕搭在蘇月的額頭上。
一縷極其溫和且純粹的本源靈力注入蘇月體內，迅速封住了蘇月斷裂的筋脈，止住了不斷噴湧的鮮血。
“師……師尊……”蘇月艱難地睜開眼睛，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角流下兩行混著鮮血的淚水。
“弟子……弟子趕到得太晚了……四大陣法都被毀了……是弟子中了他們的奸計……是弟子害了修仙界……”
自責與痛苦咬著蘇月的心臟。
凌虛真君看著眼前這個全身沒有一處完好皮肉、卻依然緊緊握著劍柄的弟子，美目中閃過一抹深切的疼惜。
她輕撫著蘇月的髮絲，聲音溫和卻堅定，清晰地傳入蘇月的耳中：
“月兒，看著為師。”
蘇月怔怔地看著師尊。
“此事萬萬不怪你，你做得很好，甚至比為師預想的還要好。”
凌虛真君緩緩說道，聲音帶著一種撫平心靈創傷的力量。
“幕後黑手的算計固然陰毒，但你以為，若你不去破壞那四大陣法，情況就會更好嗎？”
蘇月一愣：“師尊，難道不是嗎？”
凌虛真君搖了搖頭，轉頭看向遠方的大陣，眼中寒芒閃爍：
“四大陣法若繼續運轉下去，會在短短幾個月內，將天下的靈脈徹底抽乾，將千千萬萬修士的修為煉化為最純粹的祭品。”
“等到那個時候，中州主陣吸收了足夠的能量完全復甦，不僅兩界通道會永久開啟，甚至連魔界的最強者都能毫髮無傷地降臨。”
“到那時，整片修仙界將徹底淪為一片死土，億萬生靈毫無還手之力。”
“而你拼死破掉了那三座陣法，雖然釋放了規則碎片激活了通道，但也打斷了靈脈能量的匯聚，讓這天樞大陣缺了最關鍵的基石！”
“你為修仙界保留了底蘊，也為為師爭取到了突破的時機！”
聽完師尊的話，蘇月原本冰涼的心房終於湧起了一絲暖意。
那股幾乎要將她道心壓塌的絕望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原來……弟子沒有做錯……”蘇月喃喃自語，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絲。
“你非但沒錯，而且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凌虛真君站起身來，將蘇月輕輕置於一道金色的防護光罩之中。
隨後，她轉過身，面向了那道劇烈震盪的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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