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來便帶有太陰斷魂的道傷,經脈日日夜夜承受萬蟻噬咬的痛楚。”
“我不去爭,不去奪,他們只會把我當成溫養陣法的器皿,等到我的劍骨成熟,便會剖開我的血肉,將我抽筋剝皮。”
她笑出了聲,眼角卻滾落兩行血淚。
“魔修為了在極東苦寒之地活下去,不擇手段。”
“我為了活命,為了擺脫成為鼎爐的命運,拿幾千個不相干的人命去換冥古吞靈焰,有何不可?”
“這天下靈脈早被你們這些名門大派瓜分殆盡,我這種身帶暗傷的人。”
“若不通魔,若不謀奪天地兇火,便只有死路一條。”
“我只不過是想活著,我只想擁有一副完整的身軀!”
蘇月看著她,眼神沒有絲毫動搖,繼續問道:
“正邪對立,你引食脈獸入要塞,致使正道防線險些崩潰。你便不怕報應?”
宋清漪在迷離中搖著頭,聲音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正邪何分?各大聖地打著仁義道德的旗號,背地裡剝削散修,搶奪機緣,隨意滅殺小門小派。”
“他們披著偽善的皮囊殺人,我與魔宗做交易,直接用血肉換取生機,兩者之間,究竟有何分別?”
“天地不仁,萬物皆為芻狗,我爭命,何錯之有?!”
最後一句,宋清漪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出來,聲音在空曠的絕淵中迴盪,透著無盡的悲涼。
蘇月站在原地,聽著這番泣血的言辭,神色依舊冷肅。
這修仙界的確弱肉強食,門閥壟斷資源也的確是事實。
宋清漪的掙扎與求生欲,她能理解。
但理解,絕不代表認同,更不代表寬恕。
為了自己活命,便將數千信任她的同袍推入深淵,這等行徑,蘇月絕不會留情。
藥力逐漸退散,宋清漪渙散的瞳孔慢慢重新聚焦。
她看到了半空中懸浮的留影珠,也記起了自己方才在藥力控制下說出的所有隱秘。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慘白如紙,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中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你……你錄下來了……”宋清漪指著留影珠,牙齒打顫。
“你殺了我……你直接殺了我!”
蘇月一抬手,將半空中的留影珠收入掌心,貼身放好。
她大步上前,左手並指如電,接連點在宋清漪周身三十六處死穴之上。
法力順著指尖打入宋清漪的經脈,將她體內殘存的所有氣機與魔血徹底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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