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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空天闋城,正道聯盟前線大營。
這裡由正道九大聖地與宗門共同執掌,是方圓萬里內所有抗魔物資、功勳結算、傷亡撫卹調配的樞紐重地。
整座巨城懸浮在三千丈高空之上,被數十道金色的鎖鏈死死扣在大地各處的靈脈主峰之巔。
大城中央,庶務主殿“天樞殿”內人聲嘈雜。
天塹要塞雖勝,但戰報尚未經由戰陣飛劍正式送達主殿。
此刻殿內聚攏著數百名各門各派前來交接任務、換取物資的修士,空氣中瀰漫著緊張沉悶的氣氛。
主殿東側的軍需臺前,一陣刺耳的叱罵聲穿透人潮,落入四周修士的耳中。
“交出你的九霄闢雷符,這是天劍聖地為聯盟調配前線攻堅軍資的統一法令!”
“顧淼淼,你不過區區丹鼎峰的金丹弟子,手握四品絕品雷符不知進獻,留著這等寶物是在通敵留手不成?!”
說話之人一身金白相間的華貴劍袍,頭戴明玉高冠,腰間掛著三柄寸許長的精緻靈劍。
他生得面容俊朗,但眉眼之間盡是居高臨下的跋扈,嘴角微微挑起,帶著顯而易見的威逼之色。
正是天劍聖地少主,宋一鳴。
在他身側,立著一名身披重鎧、眼角有一道深長刀疤的中年修士。
那中年修士周身流轉著金丹大圓滿的強橫法力,一手搭在腰間靈劍劍柄之上,眼神陰冷地盯著前方。
此人乃是天劍聖地配給宋一鳴的貼身護道統領,趙魁。
而在長案對面,顧淼淼穿著一件鵝黃長裙,氣得發抖。
她眼中滿是怒意:
“宋一鳴,你休要胡攪蠻纏!這是我顧家代代相傳的保命符籙,並非前線配發的制式物資!”
“更何況,天塹要塞剛剛打完血戰,傷亡慘重。”
“你身為軍需使,扣押了要塞三成的凝血靈丹與安魂散,導致那邊送回來的重傷同門連止血的藥膏都沒有,你憑什麼在這裡強徵私物?!”
在顧淼淼身側,還躺著三副擔架,上面躺著自天塹要塞運送回來的年輕工修弟子。
胸口深可見骨的撕裂傷處正流淌出黑血,若無高階拔毒丹,經脈不出半日便會壞死。
宋一鳴神情沒有半分愧色,反倒上前一步,用手中的摺扇重重敲在身前的楠木長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天塹要塞?哼,一幫早該死絕的廢物罷了。”
“昨夜魔修出動了三頭破陣魔犀,外加大陣中樞被破,天塹要塞此刻恐怕早已淪為廢墟血海!”
“把珍貴的丹藥送到一座必丟的死城,純屬浪費聯盟資糧!”
宋一鳴冷笑連連,聲音拔高了數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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