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痛苦了。
“老爺子，有人來看您了。”護工忽然開口。
魏徵的思緒被拉回來，看見是沈默，他微微有些訝異，沒想到沈默竟然還會願意來醫院。
心裡說不出的複雜滋味，他卻故意板起臉，“你怎麼來了？”
“我媽讓我來的。”沈默語氣冷漠，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感情來。
提起最小的女兒，魏徵呼吸滯了滯，彤彤？
那丫頭竟然一點都不記恨他嗎？
沈默把花放在一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開門見山的說：“有些事，還是應該告訴你。”
“你想說什麼？”魏徵追問。
“魏司檸不是魏無雙的事，你應該知道。”
“那是你大姨，你怎麼能直呼她的姓名？”魏徵含淚糾正，因為知道真正的無雙已經死了，所以提起來就心如刀割。
沈默眼底掠過一絲凌厲，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只想著魏無雙，那他還有什麼可顧慮的？
“你昏迷之後，魏司檸用刀子紮了外婆，人沒救過來。”
轟！
魏徵猶如五雷轟頂，原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更加慘白如紙。
“你……你再說一次？”魏徵不願意相信這樣的結果。
沈默面色如霜，“就是你剛才聽見的。魏司檸殺了外婆之後，選擇了跳樓，當場身亡。”
這一次，魏徵可以完全確定，沈默說的都是事實。
老伴是真的死了。
女兒死了，老伴也死了，他一個老頭子，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魏徵渾身的血液就像凝固了一樣，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沒有往日的趾高氣昂，只剩無盡的絕望。
時間過去許久，覺得彷彿空氣都凝固了一樣，魏徵才又滿是滄桑的開了口，“我知道了。”
沈默起身，“另外，還有一件事，真正的魏無雙沒死，南洲用了一個億，救下了她的命。如果你還想再見到自己最珍視，寵愛的女兒，那就好好保住這條命。”
“她在哪？雙兒，雙兒現在在哪？”魏徵眼底的灰暗瞬間消失不見，終於又重新有了光亮。
沈默卻只是一臉嘲諷的看著他，好半天以後才冷笑，“魏徵，聽見魏無雙還活著，你心急如焚，但凡能把你對魏無雙的愛分給檀香雲一點，也就不會有今天的所有事。因為你的偏心。因為你的無情，魏司檸才會徹底扭曲，才會做出那些喪心病狂的事，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在替你承受他的報復，你虧欠九兒，虧欠娉婷，虧欠我媽，虧欠湘君，虧欠晨晨，這麼多的虧欠，你餘生根本償還不完。”
面對沈默的控訴，魏徵張了張嘴，下意識的想要反駁，最終啞口無言。
“按照我媽的意思，我來看過你了，外婆現在還在停屍間，等秦烈那邊有了定論，我會找時間把她安葬。至於魏司檸，究竟要怎麼處理，你自己看著辦吧。”
眼見沈默要走，魏徵急忙叫住他，“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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