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知道你恨,你怨,但我們不能失去理智,失去判斷能力,明白嗎?”
譚湘君張張嘴,似乎是極力的給自己找一個去恨的理由,“可是外公,沈默就是強暴我的人,他明明毀了我的清白,卻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譚松韞蹙眉,“你認為沈默是那樣的人嗎?你覺得自己喜歡上的男人就是一個滿嘴謊話的小人嗎?”
一句話,再次堵住了譚湘君的話。
當然不是,曾經的沈默雖然冷漠,但一次一次幫了她,幫了晨晨,她感動,也被他吸引,所以知道沈默就是那晚的人,才會扭曲的想,他是在虛偽的彌補那晚的過錯,他不願意負責。
“君君啊,外公以前最疼的就是你媽,一直縱著她的性子。
“她喜歡誰,跟誰在一起,只要她高興就好,我從來不去幹涉,因為我知道她有自己的判斷,她不是你們說的戀愛腦。
“當年江不悔也是個值得託付的人,如果沒有你大姨跟凌家那個,不會走到今天。
“你媽出事,外公也恨過,可是後來放下了,因為恨一個人很累。
“你還年輕,外公沒辦法要求你放下仇恨,但是外公想說,就算恨,也要恨該恨的人。
“造成這一切的是凌培培,是你大姨,與魏雨彤有什麼關係呢?與沈默有什麼關係?與陸惜又有什麼關係?”
譚松韞再次將譚湘君問得啞口無言,但同時也好像點醒了她。
“孩子,早點休息。”譚松韞拍拍她的肩膀,起身離開。
譚湘君看著外公的背影,彷彿感覺到一股超脫的力量。
就在這時候,她又一次收到好友申請。
還是江不悔。
這些日子,江不悔每天都會發出申請,譚湘君始終沒有透過。
可是這一次,她點了透過。
江不悔有些不可置信,趕緊發了一條微信過去——君君,我是爸爸。
譚湘君沒有回覆,看著夜色,陷入深思。
恨該恨的人,她懂了。
**
凌培培的手術很成功,在重症監護室觀察了三天,之後被推到普通病房。
這三天江一舟跟江不悔幾乎寸步不離,因為隨時都可能出現術後併發症,危及生命。
可當凌培培被推進普通病房,沒有什麼大問題,江一舟立刻就想去找莊依。
“一舟,你去哪?!是不是要去找莊依?我告訴你,不準去!”
剛轉到普通病房,凌培培的聲音明顯還很虛弱,可那眼神卻控制慾極強。
江一舟僵了一瞬,“媽,我跟莊依之間的問題總要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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