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的路》第48章 立規矩、破困局(1)

作者:甘城何·10個月前

華明清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稍作停頓,他要給大家留些時間消化剛才的話。待會場安靜些,他才繼續開口,語氣比之前多了幾分鄭重:

“第二,說說企業的誠信問題。老祖宗有句話,‘人無信而不立’。意思是說,一個人要是不講信用、言而無信,連在別人面前挺直腰桿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讓人信服。放到企業身上也是一個理:要是企業沒了誠信,離倒閉也就不遠了。”

他目光掃過臺下,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所以我要求你們,跟客戶談的時候,能答應的就爽快答應,別磨磨蹭蹭;不能答應的,就委婉拒絕,別吊著人家;要是拿不準、需要請示的,也不用縮手縮腳像個小媳婦,稍微注意點分寸,悄悄找我或者部門負責人請示完,再給客戶一個痛快答覆。但有一條紅線絕不能碰:不準說大話、拍胸脯,到時候兌現不了,那就是砸咱們廠的招牌,失信於人!”

“你們要記住,咱們瓊花機械廠的誠信,不是掛在牆上的標語,是靠在場每個人一點點攢起來的,自然也得靠大家一起護著。這事來不得半點虛的,也是你們做銷售的底線。一旦發現有人說大話不兌現,咱們絕不姑息,該懲處就懲處,沒有商量的餘地,在誠信這事上,零容忍!”

他頓了頓,放緩語氣:“只有講誠信、守合同的企業,別人才願意跟你長期打交道,這點大家都認同吧?” 見眾人點頭,他才開始佈置工作:

“第一,散會後各銷售片區自行組織討論,針對新產品在本地區的宣傳推廣,拿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來,方案要接地氣,有針對性,別搞空架子。第二,咱們的產能在逐步擴大,三包服務得跟上,選點、布點要提前規劃好,依據什麼選點,你們心裡都有數,我就不重複了。第三,大家也交流交流經驗,說說平時怎麼守誠信、做實事的。”

最後,他合上手邊的筆記本,語氣輕鬆了些:“今天說得有點多,祝大家在外跑業務順順利利,平平安安,都能做出好業績!”

這番話像一顆石子,在銷售人員心裡激起了不小的波瀾。各片區討論時,大家積極性格外高,你一言我一語地亮觀點:

“廠裡都把輿論鋪墊做足了,新產品比老產品好推多了,咱們已經站在高點上,關鍵就差臨門一腳,怎麼選準突破口開啟局面!”

“我覺得可以組織通訊部門的老總開個新聞釋出會,一次性把聲勢造起來!”

“別扯那些虛的,咱們哪有這人脈能把老總們湊一塊兒?不如上門服務,一個個對接,資料送上門,再坐下來好好聊,這樣更實在!”

等方案彙總到華明清手裡,他只問了一個問題:“你們現在真有能力把通訊部門的老總們請過來開發佈會嗎?要是真能做到,當然好;但要是做不到,不如現實點。” 他指著 “上門服務” 的方案,“我更贊同這個,因地制宜,你們覺得哪種方法行得通,就用哪種,不搞一刀切。”

在三包服務落實上,華明清專門找郭正德開了會。他看著郭正德,語氣明確:“需要加人、加車,都可以打報告上來,但有個前提:必須把三包服務做到位。比如加了人跟車後,新團隊的服務半徑能覆蓋多大?能達到什麼效果?這些都得在報告裡寫清楚,別含糊。”

郭正德爽快應下:“您放心,我這就組織人做計劃,保證不拖後腿!”

至於誠信問題,華明清又特意強調了一遍:“不管是銷售人員還是三包人員,在外頭代表的都是瓊花機械廠的臉面。首先得講團結、顧大局,涉及誠信的事,沒有小事,這個理兒必須讓所有人都刻在心裡。咱們廠是個整體,誠信就是大家的臉面,得相互監督,發現不講誠信的就得指出來;要是有人遇到難處,也得互相幫襯。有了臉面,大家出去談業務腰桿都硬;沒了臉面,走到哪兒都抬不起頭。”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老祖宗說‘人無信而不立’,這個‘立’,是挺直腰桿站著,不是彎腰駝背將就。就像咱們偉人在開國大典上說的‘中國人民站起來了’,一字之差,分量天差地別,咱們做企業,也得有這份‘立’起來的底氣。”

連著幾天連軸轉,華明清也有些疲憊,但想起清欠工作已經一個多月沒過問,心裡始終不踏實。他讓魏玉林通知清欠辦主任周虎德和幾位副主任,到辦公室來彙報情況。

周虎德一進門就苦著臉,先彙報了進展:“目前大部分債務的確權工作已經明確,還有一小部分有點麻煩;陸小鳳同志準備的法律檔案,已經送出去一部分了。” 說著,他嘆了口氣,“華書記,有些單位不理解咱們,說都是公家單位,沒必要搞得這麼生分,還說咱們不講交情,以後不想跟咱們打交道了。”

華明清聽完,嘴角勾了勾,語氣卻帶著幾分冷意:“周主任,你說的這些,應該是這段時間的普遍情況吧?但講交情得是雙向的,不能只要求咱們念舊情,他們就揣著明白裝糊塗賴賬。要是他們真講交情,早就還款了,咱們還是好朋友,以後照樣合作;可他們佔著咱們的資金不還,反倒說咱們不講交情,這不是強盜邏輯嗎?”

“這種不講誠信的單位,不打交道也罷。還敢拿‘不合作’要挾咱們?真當咱們好欺負?門兒都沒有!” 話說到這兒,華明清身上的氣場陡然變了,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透了出來。

他給周虎德留了幾秒消化時間,接著問:“你說還有一小部分有困難,具體是什麼情況?”

周虎德的臉色瞬間暗了下去,支支吾吾半天,才低聲說:“華書記,跟客戶財務對賬的時候,發現有咱們的銷售人員,從對方賬戶上支過錢,而且咱們廠裡的賬上,根本沒記錄。”

華明清手指在桌沿敲了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主任,這事嚴重不嚴重?有幾個人?各自挪用了多少?”

周虎德頭埋得更低了,聲音越來越小:“三、三個人…… 加起來有一千多萬……”

“一千多萬?” 華明清的聲音冷得像冰,“這三個人是什麼情況?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他們能不能還上?有多少資產能抵?這些問題你都搞清楚了嗎?”

周虎德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茫然地站著。

華明清盯著他,語氣更重了:“你知道這事多久了?是不是我今天不問,你就打算一直瞞著不彙報?紙是包不住火的,你想蒙到什麼時候?”

周虎德被問得渾身發緊,一個字也答不上來。華明清也不跟他繞圈子,直接說:“你先回去,找那三個人分別談,把我剛才問的問題都弄清楚。跟他們說清楚,再不把錢還上,這已經觸了刑律,你該知道觸刑律的後果。等你把情況摸透了,再來向我彙報。其餘四位留下,我還有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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