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家輝立馬反應過來,笑著說:“華市長,我有辦法,我打電話問問,馬上就有信。”
“慢著。” 華明清叫住他,語氣嚴肅起來,“你在市委、市府大院裡肯定有幾個知交,讓他們盯緊點,務必隱蔽,不能暴露。我不光要知道他現在在哪兒,還要知道他今天下午見了誰、跟誰待在一起,一直盯到晚上十二點。至於他們談什麼,暫時不用管。”
“明白!華市長您放心,我這就安排。” 邱家輝連忙點頭,起身就要走。
“等等。” 華明清又補充道,“安排好後,再通知蔣凱主任過來一趟。”
“好嘞!” 邱家輝快步走了出去,生怕耽誤了事兒。
另一邊,吳偉德六神無主地回到辦公室,關上門,癱坐在椅子上。他越想越心慌,自己為了市長位置砸了那麼多錢,最後卻竹籃打水一場空,太冤了。可又不敢給背後的人打電話質問,萬一被記恨上,後果不堪設想。
他端起茶杯猛灌了幾口,才發現剛才在華明清辦公室光顧著緊張,連水都沒喝。桌上的菸灰缸很快堆滿了菸蒂,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嗆得人嗓子疼。他就這麼枯坐著,足足想了近一個小時,直到秘書敲門進來,才回過神。
“吳市長,我剛才看見楊書記去華市長辦公室了。” 秘書小聲彙報。
吳偉德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急切:“哦?後來呢?”
“楊書記進去沒一會兒就出來了,臉漲得通紅,看著不太高興。” 秘書回憶著,“前後也就十分鐘吧。”
“進去了多久?” 吳偉德追問,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算上進去和出來的時間,大概半小時。” 秘書回答。
吳偉德盯著桌面,心裡盤算著,嘴上卻對秘書說:“走,今天去食堂吃飯。下午你在辦公室盯著點,有事兒隨時彙報。”
秘書走後,吳偉德心裡有了主意,下午去楊四方那兒坐坐,看看他能不能探到什麼訊息。
而華明清在辦公室裡,也在梳理著思路:跟吳偉德、楊四方的談話,半真半假,真的是自己確實來當市長了,假的是那些 “推論”,目的就是攪亂他們的陣腳。跟範文清談,是拿孫琦寶給的鐵證逼他就範;跟楊四方談,雖沒問出實話,卻也警告到了他,還確認了他的主導地位。
現在就等三個問題的答案:他們是不是真的結盟了?聯盟有多緊密?誰是主事人。有了答案,才能定下一步的計劃。而且,爭鬥歸爭鬥,工作不能落下,發展才是根本,不能因為這些人耽誤了正事。
正想著,蔣凱敲門進來,恭敬地問:“華市長,您找我?”
“嗯。” 華明清點點頭,語氣乾脆,“你通知趙市長、解主任、王局長,下午一點半來我這兒開會,討論另外三家企業的後續工作方案。你也來,做記錄,會後把考察情況和會議結果整理成調研報告。另外,看看孫市長上午有沒有空,有空的話請他過來一趟。”
“好的華市長,我馬上去通知!還有別的事嗎?” 蔣凱認真地記在筆記本上。
“沒了,你去安排吧。”
蔣凱走後,華明清忍不住罵了句,一上午全耗在爭鬥上了。但轉念一想,要是能摸清他們聯盟的底細,也不算白費。現在,只能等著監視的訊息了。
另一邊,邱家輝接到指令後,第一時間給市紀委辦公室主任肅方倫打了電話,把華明清的要求原原本本地轉達了。
肅方倫在電話裡沉聲說:“秘書長放心,這事交給我,你忙你的就行。”
肅方倫是土生土長的安海人,在機關裡經營了十幾年,人脈廣得很。而且,他早就盯著楊四方這群人了,自從前任市長提醒邱家輝 “小心安海官場” 後,邱家輝就把這話透給了肅方倫,兩人一直暗中觀察楊四方的動向,甚至在安海大酒店安插了眼線,因為他們發現,楊四方等人一有大事,就會去酒店頂層的大會議室聚會。
掛了電話,肅方倫立馬安排了三個可靠的人,讓他們交替盯梢,務必隱蔽。
果不其然,楊四方回辦公室後,把自己鎖在裡面生了半天悶氣,在安海橫了這麼多年,還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這口氣咽不下。但上午沒敢輕舉妄動,直到下午兩點左右,吳偉德找上門來。
兩人在辦公室裡待了不到半小時,就一起出了市委大樓,直奔安海大酒店。
他們走後不到三十分鐘,郎衛東和寒冬來也並肩進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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