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斌也跟著附和：對，我也是這麼想的。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天時、地利、人和，誰都想碰上，可哪是隨隨便便就能遇到的？這裡面一定有不為人知的東西。
華明清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認真說道：我反對內部爭鬥，但我們也不能迴避內部爭鬥。天時、地利、人和，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有時候得自己去爭取。我對從瓊花市走出去的同事說過一句話，江山是打下來的。該爭取的，還是要爭取。對於阻礙經濟發展的勢力和人，要毫不手軟，堅決剷除或者搬掉，原則問題絕不能讓步。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在我任職的三個地方，因為我倒下的有幾千人。但是，我從不搞無原則的爭鬥，我做事情有我的原則和底線。
華明清笑了笑，話鋒一轉：是不是聽到幾千人倒下覺得可怕？是的，你們聽完有這種感覺就對了。我自己回想起來，有時候也覺得後怕。但我不後悔，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會這麼做。至於外面的傳言，我從來沒考慮過。偉人說得好，發展才是硬道理。經濟搞上去了，那些流言蜚語自然不攻自破。是非功過，留給後人評說吧。
說到此處，華明清身上自然而然地透出一股浩然正氣。四位同學都明顯感受到了他的變化。
慕言夏點了點頭，感嘆道：明清，你說得輕鬆，可真要做到這一點太難了。誰不想一展身手、大展宏圖？可位置很重要啊。咱們國人有句老話，在其位謀其政，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屁股決定腦袋。說到這裡，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華明清笑了笑，評價道：你能有這樣的認識很不錯。平時工作，我們必須擺正自己的位置，做到不缺位、不越位。但關鍵時候，該出手時就出手。把握時機很重要，這需要我們平時的積累，人脈、經驗、知識，缺一不可。如何把機會轉化為機遇，這裡面大有講究，靠的是智慧，不是小聰明。鑑於此，我建議你們學一點哲學。
這頓飯吃了好長時間，大家以交流為主，喝酒吃菜反而成了配角。整個過程花了兩個多小時，散席時每個人頭腦都很清醒。華明清照舊安排楚運河送他們回D校，自己坐許俊寶的車回去。
車上，奚春發好奇地問：楚師傅，你稱呼給華書記開車的那位叫許少校，什麼意思？
楚運河笑了笑：許俊寶少校是警衛局派給華書記的保衛幹事，軍銜少校。
四人恍然大悟。慕言夏疑惑道：現在一派祥和，有必要這樣嗎？
楚運河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太有必要了。你們不知道華書記這一路走來，經過了多少驚心動魄的事。剛才華書記說了，因為他的緣故幾千人倒下，你們以為是句空話？那就說明你們太不瞭解華書記了，他從不講一句空話大話。這裡面的許多事情我親身經歷過，還有些我沒趕上，因為我是華書記到地方工作後的第二任駕駛員。
奚春發等人還想讓楚運河繼續說下去，可惜車已經到了D校大門口。
華明清回到家，洗漱一番便鑽進書房。他計劃按照郭珊珊昨天說的，把國學論文推倒重來，自己也意識到出了問題。國學方面底子確實薄，得抓緊，爭取星期一拿給孟繼先先生過目，請他再把把關。
就這樣，華明清在書房裡整整一個下午沒有出來。晚飯還是郭珊珊下班回來後，上樓請他下來的。華明清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了笑。
晚上，楚運河和許俊寶都被留下來一起吃飯。在華明清夫婦心中，這兩人早已是家人，楚運河和許俊寶心裡也清楚，所以誰也沒矯情，愉快地接受了邀請。
飯桌上，華明方打趣楚運河和許俊寶，讓他們去幹部局看看有多少靚妹。華明清更是下了：你們都必須去，週一到週五你們都有空。楚運河紅著臉答應了，許俊寶卻搖頭：我不急，還小呢。華明清臉一板，下了死命令，許俊寶這才乖乖應了。明天是星期天，吃飯不趕時間，大家邊吃邊聊，話題輕鬆愉快，笑聲一直縈繞在餐廳裡。
晚飯後，華明清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又回了書房繼續改論文。郭珊珊沒有打擾他，她太瞭解丈夫這股認真勁了，不出結果他是不會罷手的。
苦戰兩個小時，華明清終於完成了初稿。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收拾好東西進了衛生間洗澡。等他走進臥室時，郭珊珊還沒睡，靠在床頭看書。
郭珊珊放下書，笑著問：論文初稿搞定了？
華明清點頭：搞定了。明天請小楚到辦事處列印，星期一送孟先生過目，有些地方說不定還要改。不經過幾個來回，論文完不了。
郭珊珊笑道：我當年寫碩士論文可沒你這麼較真，就過了一個來回。那時候我們沒有雙語答辯，外語走統考，所以名義上沒你們這麼折騰。你們這是把幾個環節合併到一起了，答辯要求自然高一些，倒也合理。
華明清點頭：博士論文層次高一些，怎麼要求都不算過分。不過我覺得對外語的要求還是太高了，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必要。在西方拿個博士學位是不是相對輕鬆一些？這樣一比，我們的博士比外國的難多了。某種意義上，這也限制了這方面的發展。現在全球掀起了學華語的熱潮，比當年學法語、英語的人還多、面還廣，把精力花在這上面值不值得，恐怕還有待商榷。
郭珊珊笑著批評他：你怎麼說著說著又扯出這些讓人意想不到的問題？就不能簡單一點？大腦就不能休息休息？別把神經繃那麼緊，適當放鬆是必要的。
華明清無奈地笑了笑：習慣而已。
郭珊珊換了個話題：今天我按你說的方法，把評價領導的表格填好交上去了。收表的同志看到我的材料，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華明清搖了搖頭：不知是誰出的這餿主意，浪費人力物力財力不說，還白白浪費大家的時間，一點用都沒有。
郭珊珊笑著嗔怪：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這跟我們有多大關係？
華明清笑了笑：說有關係，還真有關係。你知道出這主意的人目的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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