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明清追問：校長辦公室誰分管？
顧玉生回答：原來歸李元旺分管，現在還沒有明確。
華明清心裡有數了，涉及利益的部門，就是每個人都分一杯羹。他點了點頭：你幫我想辦法，弄一份D校領導分管工作的資料給我。
顧玉生應道：好的，華校長，沒問題。
華明清繼續問：談談你對D校工作的建議。
顧玉生想了想：華校長，這方面我還沒有認真考慮過，等我想好了再談，行嗎？
華明清略一沉吟，點了點頭，接著問：那你對領導李印政提出的兩道思考題有什麼想法？
顧玉生如實回答：這兩道題有些大，昨晚回去後今天上午我一直在琢磨，有一些想法，但還沒考慮成熟。今天能不能先不談？兩天後我給出書面意見。
華明清爽快應道：隨即話鋒一轉，你可不可以對班子成員做個評價？
顧玉生面露難色：讓我來評價……不太好吧？
華明清笑了笑，打消他的顧慮：讓你為難了。這樣吧，我們就事論事，只談此不談彼，行嗎？
顧玉生想了想，表情變得凝重：好，我就說兩句。華校長，目前的情況不容樂觀，大部分班子成員不在工作狀態上，抱著混日子的心態，所以才會出現領導那兩道思考題。
說到這裡他停住了。華明清笑著問：怎麼，沒了？
顧玉生也笑了笑。華明清感到今天顧玉生能說這麼多已經不錯了，點評道：一針見血，說到了問題的本質。很好。
隨即轉換話題：秘書的人選考慮過沒有？
華明清的跳躍式思維讓顧玉生愣了一下，但他馬上反應過來：華校長，我們辦公室的人年齡都偏大，基本四十歲上下。我篩選了半天，沒有合適的。您不問我，我也想彙報這件事了。
華明清試探地問：現在我們培訓班的輔導員鞠建國同志，你看怎麼樣？
顧玉生眼睛一亮：華校長好眼力！他在D校五年多了，三十出頭，碩士畢業，現在職稱是講師，可以報副教授了。當初是考進來的。他的戶口歸哪邊我不太清楚，不知道是學員工作局還是學術研究管理局，我可以馬上查。這位同志在D校口碑不錯，做秘書應該是合格人選。
華明清點頭，又換了話題：我的駕駛員楚運河，編制在警察部，你想想辦法幫他在這裡安排一個休息的地方。
顧玉生應道：好的，華校長，我來落實。
華明清端起茶杯，顧玉生知趣地起身：華校長，我告辭了。
兩點整，鞠建國來到辦公室，不卑不亢，顯得很穩重。華明清伏案看檔案，鞠建國報告：華校長，我來了。
華明清點頭，起身走到三人沙發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坐吧。
鞠建國規矩地坐到沙發邊上。華明清說：介紹一下你自己的情況。
鞠建國彙報：華校長，我來D校工作五年多了，碩士畢業考進來的。原來在學術研究管理局，現在被學員管理工作局借用。三年前評的講師，現在申報副教授。已經成家，有個女兒，三歲多了。
華明清點頭：說說D校的情況。
鞠建國直言：華校長，我還真不知道從哪裡說起。您上次跟我講這裡學術氣氛不濃，我也有同樣的感覺。D校的紀律，也就是你們這一期培訓班才開始緊起來的。D校本身的紀律並不嚴，內部有些鬆散，不知道有多少人不上班。要不是馬上要定副教授職稱，我都準備調走了。我是經濟學碩士，這樣無所事事下去，一輩子就荒廢了，於心不甘。
華明清心裡有數了，這是一位誰都不靠的人。他笑著問：知道我為什麼找你談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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