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洛當即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我的小祖宗，你說什麼？”
鳳九鸞微微歪頭，面露疑惑，轉頭望向江子言：“怎麼了？玉簫宮沒有那麼多錢嗎？”
江子言嚥了口唾沫，神色幾分複雜：“倒不是。這些年，你當年建的密宮庫房早已堆得滿滿當當。兩年前我們又擴建了一座，如今第二座也快要堆滿。財力上完全支撐得住。”
“那你們反應這麼大做什麼？”鳳九鸞眉梢輕挑，理直氣壯，
“我的錢便是你們的錢。各家送來那般厚重的聘禮，我若是不回一份厚禮，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也不是這個意思。”
玉清川有些無奈地開口：“只是，除了景澈和皓軒家底雄厚之外，我們其餘幾家的聘禮全部折算，都沒有一百萬黃金。你一回禮便給到這個數目，會不會太過厚重？反倒叫各家心中不安。”
鳳九鸞神色不改，繼續追問：“這算多嗎？拿出這些之後，密宮庫存會虧空大半？”
“倒不會，也只是少了十分之一罷了。”江子言接過話如實回話。
“那不就得了，聽我的，盡數安排上。在我眼裡，這點錢財，還比不上你們一根頭髮絲重要。”
滿室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望著她，心中又暖又無奈。大把黃金說拿便拿，只因為不願虧欠各家，說到底，更把他們看得比金山銀海還要貴重。
花無影眼底漾開笑意：“你這番話，聽得人心中發燙。只是回禮太過厚重，只怕各家長輩收到，要坐立難安。
葉麟點點頭：“只怕不會收啊，就算收了，怕是連夜都給你退回來。”
“我覺得不用送。就算送回去，爹孃到時候依舊會留給我們，兜兜轉轉，到頭來還是回到我們手上。”簫皓軒接過話，說得十分直白。
鳳九鸞一怔，眨了眨眼：“合著我耗費心力籌備回禮，最後繞一大圈，又原封不動落回你們口袋？”
慕容衍低笑出聲：“世家便是這般，大多都會留給自家子嗣。繞上一圈，確實還是回到我們手裡。”
“反正我家你不用送了，其他你們看著安排吧。”簫皓軒率先表態，說得十分坦然。
“我家也一樣。”花無影跟著應聲。
“我家沒人了，也不用送我的份了。舅舅那邊，你們看著辦吧。”君鶴名應聲附和。
鳳九鸞聽罷，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言兒、澈兒、宴哥哥還有川哥哥，這事你們四個拿主意。”
鳳九鸞睏倦地抬了抬眼皮，直接把回禮一應瑣事交代出去，不想再多費心神斟酌其中彎彎繞繞。
江子言微微躬身，神色鄭重：“放心，我等會權衡妥當，既不失體面，也不令各家為難。”
墨景澈緩緩點頭：“我們商議過後便，一同核對，禮單、物件一一清點造冊，定趕在長輩啟程之前備妥。”
鳳九鸞打了個淺淺的呵欠，髮絲鬆散垂落肩頭，屋內燭火搖曳，窗外風雪依舊。
“那就好。夜深，其餘雜事，都放到明日再說，你們都回房休息吧。”
她開口趕人，滿屋之人卻沒有一人移步離去，個個安坐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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