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川低聲輕嘆:“其實我們心裡都懂你的難處,只是情愛之中,人總會生出佔有與比較之心,不是輕易便能磨滅。”
她不愚鈍,所有的吃醋、較勁、陰陽怪氣、針鋒相對,她盡數看在眼裡,也懂他們所有的不安與卑微。
“我知道,世間千千萬,情字最傷人。最難放下的,也是情愛二字……
你們一個個,天之驕子,心思通透。卻偏偏為我收斂鋒芒,為我患得患失。又要接納彼此、遷就彼此,還要時時揣著忐忑,怕我偏心、怕我薄待。
說到底,也不過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罷了……”
玉清川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幾分。
“世人皆道情愛甜膩,可我們對你的情,從來都是甜中帶澀、念中帶慌。
只是你聰慧通透,將所有人的小心思、小不安一一看穿,獨自隱忍、獨自權衡,從未讓我們為難過,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她輕嗯一聲~,倦意再度湧上來。
燭火搖曳,窗外面風雪呼嘯不止,一室暖意,將外界的寒涼盡數隔絕在外,餘下此刻片刻難得的安寧。
————
五日後。
臨近年關,歲暮迫近,一眾長輩心中記掛家中諸事,皆無心久留,拜別之後便紛紛登車啟程。
關於孩子們的歸屬,早前便已經商議妥當。孩兒年紀尚幼,離不開鳳九鸞照拂。
況且三個孩子自幼朝夕相伴,情誼深厚,硬生生拆開怕是難以適應。
若是要送往哪一家,便要三個孩子一同過去。斟酌過後,決定等孩子們年歲再長几分,再另行安排送回各家小住。
而鳳九鸞與一眾夫君別離多年,又恰逢剛剛大婚,沒有長輩強求他們返家過年。
唯獨花羨之和沐紫涵,家中兒孫皆在此處,便選擇留下,與五位師父一道,留在府邸之中守歲。
一隊隊馬車轆轆駛遠,
鳳九鸞佇立在府門外,望著車馬隊伍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側過頭看向身側眾人。
“走吧,去看看你們多年的成果。”
時宴微微頷首:“景澈,子言都已經在那邊等候了。”
一行人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後山深處的秘谷行去。
這處隱秘山谷,便是他們蟄伏多年,暗中苦心操練的地方。
谷中藏著是實打實的軍人,整整兩萬人的特種精銳部隊。
不錯,就是這支部隊,乃是鳳九鸞帶著現代的治軍理念,一手搭建起來的。
早在創立督察院之時,眾人便已經著手謀劃此事。對外借著玉簫宮廣收門下弟子的名義,四處收攏人手,再從中層層篩選,挑出身懷所長的男男女女。
不看出身門第,不問過往淵源,只看心性、體魄與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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