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的草木摺痕、泥土上淺淺印記,轉瞬便被白雪覆蓋,連人體散出的溫熱氣息,也被凜冽雪風吹散大半。
碧卿塵抬眸望向洞外紛飛白雪,卻並未全然放鬆,眉頭微蹙:“雪是天賜掩護,可亦是雙刃劍。
大雪降溫,雲隱本就體虛畏寒,身子怕是會扛不住。而且落雪擊打藤蔓、山石會發出細碎聲響,極易暴露洞口方位。”
君鶴名微微喘息,身上寒意刺骨,卻還是輕輕搖頭:“我尚可支撐,不必為我亂了大局。”
墨景澈透過藤蔓縫隙望向外面沉沉夜色,風雪模糊了遠處的視野,他沉聲提醒眾人:
“切莫因落雪便放鬆警惕。風雪遮蔽視線,恰恰最適合他們派遣攀巖士兵,順著兩側崖壁暗中攀上來偷襲,兩側防線萬萬不可鬆懈。”
慕容衍領命,藉著漫天風雪的掩護,帶上兩人再度出外,將洞口外圍最後一絲蛛絲馬跡清掃乾淨,轉瞬便又折返回到石洞之內。
洞內眾人屏息蟄伏,耳邊清晰聽見洞外傳來陣陣動靜。
兩萬將士不眠不休,依舊在執行地毯式逐層搜山。整齊的號令此起彼伏,漫山遍野的火把,在紛飛白雪裡暈開一團團朦朧的紅光,那張無邊無際的火網,正一步一步向內擠壓收縮。
喬洛望向洞外,看見自己方才佈設的絆索、落石機關正在被積雪層層覆蓋,低聲嘆道:“大雪堆積,外頭的迷障陷阱,用不了多久便會被冰雪凍住,拖延效果會大打折扣。”
聖宸也守在瞭望的位置,目光緊緊盯著四面八方遊動的火光:“他們不會冒進強攻。四大統領深知我們熟悉地形,不會貿然衝入險地,只會不斷縮小包圍圈,讓我們無處可逃。”
簫皓軒自外側潛行歸來,滿身落雪,氣息微微起伏:“我方才在外遊走,已經看見不少小隊開始回攏,那些假蹤跡、假山洞已經被他們識破,分流出去的兵力正在往這邊聚攏。”
花無影立在石洞深處,看向洞內並肩而立的眾人。
“我們佔盡地勢,又逢落雪相助,已經拖延了大半宿。若我們此刻轉移,大可能拖到天明時分,只是若我們離開了,兩萬將士終極考核皆不過關。”
江子逸眉頭微擰:“她設下這場試煉,本意是雙向考驗。既磨礪將士,亦是點醒我們十三人。若是我們一味逃竄,把所有人的考核盡數廢掉,反倒違背了她的初衷。”
思慮片刻後,玉清川開口:“那就等著他們來吧。”
“什麼意思?”時宴皺眉。
“今夜我想了許多,可我總覺得差點,總感覺沒有完全理解她真正的意圖。”
喬洛只覺得頭大。“不是,這小祖宗,她到底還有多少層意思啊?”
“我想試試。”
玉清川話音一落,眾人立刻圍攏到他身邊,頭顱靠得極近,壓低聲音低語商議。
寥寥幾句低語落下,計策已然成型。
慕容衍唇角勾起一抹壞笑,眼底鋒芒乍現,低聲道:“呵,這法子夠大膽。反過來,考一考他們?”
碧卿塵眸光一亮,壓著笑意接話:“既如此,我們就守株待兔,以身入局。只是,我們誰動手最合適?”
眾人聞聲相視對望,目光交錯間皆是斟酌。
“我來吧。”君鶴名站了出來。
聖宸當即欲言又止,滿是擔憂:“這……只是你身體?”
君鶴名聞言,淺淺一笑,眼底溫柔藏著極致篤定。“我們是她棋盤之上的棋子,可更重要的是,我們還是她的夫君。夫妻同心,本就該同生共死,不是嗎?”
。慮顧與豫猶有所破點,鏘鏗地落間瞬,語一短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