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歸隱臺,鳳九鸞轉身行至逍遙居外圍,尚隔一段距離,便聽見屋內傳來談笑,夾雜著江子逸與慕容衍嬉鬧打趣的聲響。
她唇角漾開一抹淺淺輕笑,並未首接進去,拐過迴廊走入對面的書房。
落座案前,提筆草擬鐵甲軍的作戰指令,不多時便落筆完畢,將文書仔細封緘妥當。
收好密函,她才移步走向逍遙居,抬手推開屋門。屋內燒著地籠,暖意撲面而來。
時宴與葉麟正對坐下棋,聖宸立在一旁俯身觀局。江子逸和慕容衍毫無拘束,正互相嬉鬧。其餘幾人並不在此處。
聽見推門動靜,慕容衍抬眼望過來,眉梢一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調侃:“喲,總算捨得出來了。”
鳳九鸞並未理會他的打趣,將手中封好的密函往桌案上輕輕一放。
“鐵甲軍休整兩日,時限一到便要動身。”
她神色斂去方才在歸隱臺的柔軟,眉眼覆上一層主事者的沉靜,“這是此行的任務密令。”
屋內的嬉鬧聲驟然停歇。
江子逸停下打鬧,收斂了神色;聖宸也從棋局旁首起身;時宴落下手中棋子,抬眸看向那封密封的文書。
不等眾人開口答話,鳳九鸞便繼續出聲吩咐:“我要外出一趟,鐵甲軍這件事,便交由你們了。若是孩子們尋我,你們幫我遮掩一二,我去去便回。”
話音落下,屋內幾人神色皆是一凜。
時宴指尖停在棋盤之上,抬眸看向她:“你要去何處?”
“不必憂心,我帶鳳衛隨行。”鳳九鸞淡淡應過,不打算細說此行去向。
方才還嬉皮笑臉的江子逸也收起玩笑神態,斂了眉宇:“何事這般緊要關頭,需要你親自跑一趟,遣人傳信過去不行嗎?”
“有些事,書信說不清,必須我親自前去。”鳳九鸞搖了搖頭,不願再多爭辯。
慕容衍上前一步:“需不需要我們做什麼?”
“不必,也不是什麼大事。”說罷,她不再多留,交代完畢,轉身便要離開逍遙居。
聖宸在身後出聲叮囑:“萬事當心,切莫耽擱太久,孩子們若是鬧起來,我們可搪塞不了多久。”
“好。”鳳九鸞應了一聲,身影很快消失在房門之外。
屋中暖意依舊,桌上那封封緘嚴實的密函靜靜擺放著,方才嬉笑打鬧的氣氛一掃而空。
時宴伸手拿起密函,神色沉肅,幾人圍攏過來,屋內瞬間染上幾分凝重。
葉麟目光望向緊閉的門扇,指尖摩挲著棋盤上的棋子,低聲喃喃:“究竟是什麼事,非要她親自前去?還不肯明說,這般神神秘秘的。”
聖宸站在一旁,微微蹙起眉頭:“她素來行事穩妥,若非事態緊要,不會這般臨時抽身離開。還特意囑咐我們替她遮掩孩子,想來是不想讓旁人知曉行蹤。”
慕容衍收斂了方才玩世不恭的模樣,走上前,目光落在桌案那封封好的鐵甲軍密令上:“鐵甲軍馬上就要出征,諸事繁雜,能讓她放下一堆攤子親自跑出去,絕不會是小事。”
江子逸也收起嬉鬧,神色凝重:“可她不肯透露去處,我們縱然擔心,也無從相勸。只盼萬事周全,不要生出變故。”
時宴指腹撫過密函封泥,神色沉靜:“她既然敢隻身外出,心中自有分寸。眼下我們首要之事,是妥善安排鐵甲軍出征的一應籌備,守好後方,便是替她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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