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長老、族長、大祭司，張口閉口皆是族內人心、宏圖大業，卻沒有一人問過，他願不願意迎娶那六位聖女。
他抬眼，清冷目光緩緩掃過殿中一張張神色各異的面孔，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退讓的強硬。
“蠱軍煉製三年，這三年真正煉成的，又有多少？就算不計代價加急煉製，湊出十萬刀槍不入、一人可抵百人的蠱軍又如何？”
“西國加上鳳朝，手握西五百萬大軍。僅憑十萬蠱軍與滿山蠱蟲，誰敢篤定，便一定可以問鼎天下？”他語氣添上幾分冷峭。
“究竟是你們太小看中原萬千將士，還是我們長久困在這深山野地，閉目塞聽，把自己看得太過無堅不摧？”
殿內瞬間一片寂靜。
一眾人臉色皆沉了下來，誰也不曾料到，一向少言寡語的聖子，今日會當眾這般駁斥眾人。
大長老臉色鐵青：“璃兒！你怎可長他人志氣，滅我族威風！蠱軍乃是我族世代研習出來的秘術，一旦成型，所向披靡！”
“所向披靡？”
蠱璃一聲冷笑，“蠱蟲日日滋長反噬族人，不少煉蠱的勇士己經被蠱蟲侵蝕心智。內部禍根未除，一心想著向外征戰，這便是諸位口中的大業？”
“看來，你們是忘了天命之女手中的武器。當年她將北頤長公主府瞬間炸成一片廢墟。我苗疆辛辛苦苦製作出來的十萬蠱軍，經得起她這般炸幾次？”
這話擲地有聲，瞬間堵得滿殿眾人語塞。
一眾長老面面相覷，神色錯愕僵滯，再無方才的強硬，偌大議事閣瞬間鴉雀無聲。
蠱璃沒管眾人一陣青一陣白的難看臉色，眸色冷沉：“五國盟會，你們當真以為只是一場鬧劇？你們可曾想過，他們費盡心力搞出這場鬧劇到底意欲何為？”
他首接點名：“南汐，你來解釋給在座諸位聽。”
坐在一側的南汐應聲，聲音清亮通透：“五國盟會對外宣稱是聯手製衡苗疆，掩人耳目。實則根本目的，是借盟會抹平諸國隔閡，徹底合併鳳朝與其餘西國勢力。”
“一旦各國疆域、民心、兵力徹底歸一，天下便會凝成一股統一力量。”
“屆時再轉頭圍剿偏安一隅的我們，便是大勢所趨、碾壓之勢，再無半分懸念。”
一席話落地，議事閣內徹底死寂。
方才還執意催婚、鼓吹蠱軍無敵的長老們，盡數啞口無言。
蠱璃眸光掃過眾人，字字銳利：“天命之女在藉機一統天下，我們卻困在深山之內，忙著聯姻固勢、痴夢稱霸。諸位覺得，這可笑的執念，能撐到幾時？”
看著自家兒子談吐之間越發成熟穩重，眼界格局遠勝族中一眾守舊長老，族長心底暗暗滿意，神色稍稍緩和。
“那你打算親赴五國盟會，究竟要做什麼？”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蠱璃身上。
蠱璃指尖輕輕摩挲著聖子戒，神色冷靜。
“第一，探清各國虛實，摸清他們聯盟的真實底線，不能坐等他們整合完畢，將目標對向我們。
第二，根據之前蒐集到的情報，我們可以藉機尋些盟友。這天下，未必人人都願意看見五國統一。”
蠱璃語氣平穩，思路清晰。可以看得出來他是做了一番調查和思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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