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大師緩緩頷首:“那便是地宮鎖業的禁制在起作用。千年業力鬱結在地底深處,狂暴無比。你的魂魄與曾在地宮之中殘留過,所以你方才能夠無意中踏入地宮入口。”
“我明白了。”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心底層層疊疊的茫然漸漸散去,歸於清明。
抬眼看向一行大師,聲音帶著一絲執拗:“如今我只想知道,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阻止玄夜。以他的性子,定然會不顧一切,替我扛下苗疆那一場焚魂反噬,斷然不會讓我走向必死之局。”
廂房安靜下來,案上茶水己經漸漸涼透。一行大師神色凝重,輕輕搖了搖頭。
“難道就毫無辦法嗎?”鳳九鸞指尖攥緊,心頭沉沉。
“辦法並非沒有。”大師目光落在她身上,神似看透了千百年來的所有執念。
“世間萬物,都逃不開一個情字。他的執念,一半是蒼生,一半是你。或許你的情意能破他的執念。”
窗外雪光漫進屋內,映得大師鬢邊白髮愈發素白。
聽完,鳳九鸞胸中百感交集。她再次抬眼,眼底只剩一片堅定,
突然。她心念一轉,心頭浮起一層憂慮,抬眼望向蒲團上的老僧,語氣鄭重:“大師,你同我吐露這些天機,可會禍及於你?”
一行大師聞言,淡淡一笑,眉眼之間不見半分懼色。
“老衲修行數十載,早己看淡禍福劫數。天道罰的是逆天改命的執棋之人,是攪動乾坤的局中人。”
“老衲只是將塵封舊事娓娓道來,不曾篡改天命,亦不曾私動術法干預大局。”
“只是天機洩露,終歸會招來天規的警示。往後歲月,或許會有災厄臨身,或是香火漸衰,或是清修不得安寧。可這些,於我而言,本就是修行路上的磨礪。”
鳳九鸞心口一沉,深深動容。
“大師大恩,九鸞銘記於心。”
“不必記恩。”大師微微搖頭,“世間眾生,皆有一線生機。老納不過同施主一樣,都是那一線生機罷了。”
鳳九鸞提起案上茶壺,給大師與自己各斟一杯熱茶。滾燙茶水入喉,驅散了一路奔波沾染的滿身寒涼。
她起身踱至窗臺,抬眼望向庭院之中凌寒盛放的紅梅,枝椏覆著殘雪,點點豔紅綻於白雪之間,不由得輕聲感嘆:“這花開得真好,真好看。”
一行大師靜坐蒲團之上,目光落在她的背影,眼底掠過一抹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轉瞬便消散無蹤,彷彿只是錯覺。
“施主不妨在此住上兩日,好好觀賞一番。”
鳳九鸞回身,望著窗外漫天清寂雪景,心中也確實渴望片刻安寧。她微微頷首:“也好,你這裡,能靜心。”
廂房之內,香爐青煙嫋嫋纏繞,窗外雪光落於紅梅枝頭,寂靜安然。
大師緩緩開口,聲音淡淡,似在閒談,又似暗藏提點:“世間紅梅,越是寒雪侵身,越是開得熾烈。可花開終有謝時,風雪也不會永遠停駐。”
鳳九鸞倚在窗沿,指尖輕輕撫過微涼的木窗欞,默然不語。她心中清楚,這兩日的清靜不過是偷來的。
二人就這般靜靜佇立在屋中,一室檀香嫋嫋,氛圍安寧和諧。
突然,她目光無意間掠出窗欞,落在庭院當中。
只見那小和尚正捧著一個木缽,踏著殘雪,在紅梅樹下清掃落雪。他動作輕緩,生怕驚擾了院中這一片靜謐,偶爾抬手拂去枝椏上堆積的碎雪,雪沫簌簌飄落,落在他素色僧衣肩頭。
。意笑的淡淺抹一開漾輕輕角,影的小小道那著看鸞九
”。粹純心是倒,父師小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