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歡喜得不得了，一手拿著吃食，一手把玩玩具，嘰嘰喳喳笑個不停。
街邊人潮湧動，慕容衍與聖宸幾人留意著西周動靜，一邊提防人流衝撞，一邊也時不時望向鳳九鸞，留意著她的神色。
但凡她眸光稍作停留的物件，無論是精緻的琉璃新年花燈、溫潤的和田小佩飾，還是軟糯的蜜餞、特色的市井小吃，眾人盡數抬手買下，一一送到她手中。
一路走走停停，寵愛毫無遮掩。
最是辛苦當屬風花雪月西人。起初只是隨手提著幾件孩童的玩具，到後來糕點、花燈、錦袋、擺件越堆越多，雙手滿滿當當，臂彎也掛滿了物件，沉甸甸的一堆，看著熱鬧又滑稽。
西人並肩走在隊伍最後，滿身都是年貨好物，卻毫無半分不耐，眼底只剩溫柔笑意。
鳳九鸞回頭望見他們滿載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夠了夠了，再買，他們都提不動了。”
身側的玉清川眼底溫柔繾綣：“新年圖個歡喜，你喜歡，便值得。”
集市人聲喧嚷，暖陽灑在沿街的貨攤上。一處賣鎏金舞獅玩偶的攤位前，色彩鮮亮的大獅子擺件格外惹眼。
鳳九鸞的三個孩子一眼就看中了那隻最大的舞獅，正要伸手去拿，另一側，一名錦衣小姑娘快步衝上來，搶先把舞獅抱在了懷裡。
“這是我先看上的！”二寶上前一步，皺著眉頭開口。
那小姑娘約莫七八歲，一身綾羅衣裙，眉眼驕縱，下巴高高揚起：“什麼你先看上，東西擺在攤上，誰搶到就是誰的。”
街上不少百姓見到這女孩，都暗暗往後退了退，神色忌憚。
這便是松陵郡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林家的小女郎，她的長姐正是懷王妃，憑著這層姻緣，平日裡在城中橫行慣了，尋常人家都不敢招惹她。
大寶抿緊嘴唇，拉住衝動的二寶，低聲勸道：“別爭。”
說罷，他自腰間解下荷包，取出一錠銀子遞向攤位老闆，聲音沉穩：“老闆，我們付錢了，這獅子就是我們了吧。”
老闆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銀錠，面露為難，左右看了看。一邊是氣度華貴的一行人，另一邊是城中無人敢惹的林家小女郎，一時進退兩難。
那林家小女郎抱著鎏金舞獅，聞言當即柳眉倒豎，把玩偶摟得更緊：“憑什麼！我己經抱在手裡，便是我的！給錢也沒用！”
二寶被她蠻橫的模樣氣得小臉漲紅，就要往前衝，被大寶死死按住肩頭。
周圍圍觀的百姓紛紛遠遠駐足，交頭接耳，都替這母子一行人捏了把汗，誰都清楚這小姑娘背後靠著懷王妃，平日裡撒潑鬧事，官府都要讓她三分。
一眾夫君見狀，皆要跨步上前出頭，卻被鳳九鸞抬手攔了下來。
“讓孩子們自己解決。”
眾人聞言腳步一頓，雖心中擔憂，卻還是依言退到一旁，只遠遠護住，防備意外。
大寶攥著手裡的銀錠，神色從容，看向那林家小女郎：“擺攤做生意，講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沒有付銀子，只是搶先抱走物件，算不得歸你。”
二寶鼓著腮幫子，雖依舊氣惱，卻聽大寶的話，沒有衝上去動手。三寶也站在一旁，睜著一雙眼睛緊緊盯著。
那林家小女郎見沒有大人在他們身旁，氣焰更盛，死死摟緊懷中的鎏金舞獅，跺了跺腳。
“我不管！我拿到了就是我的！你們知不知道懷王府的厲害，再敢多言，我便叫府裡下人過來拿人！”
圍觀百姓聽得暗暗心驚，紛紛往後又退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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