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都是耳目，萬一被人發現，那就有麻煩了。”
“我入京已有多日，你的太子哥哥，不也依舊沒有察覺我的存在？”
蠱璃眉梢輕輕一挑，目光帶著戲謔，“話說回來，你為何不曾同他提起，我就在此地？”
“你怎知我沒說？”
“你若是說了，我這小院，斷然不會這般清靜。”
“少貧嘴，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好，不逗你。”蠱璃眼底笑意融融，語氣軟了下來，“我知道你心裡有我，自然捨不得旁人來尋我的麻煩。”
他微微傾身，目光灼灼望著她：“來，幫我換衣裳好不好。”
“不好，自己換。”
蠱璃輕輕哼了一聲，故作委屈，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的幽怨：“能幫你的諸位夫君，偏偏不肯幫我。果然，有名分的和無名分的便是不一樣，我這藏在暗處的，終究是比不上……”
鳳九鸞實在聽不下去，索性起身走到床邊，拉開衣櫃。櫃中一排排華服整齊陳列，她從中揀出一件霜銀霧藍色的錦袍，色調清冷神秘，最襯他的氣質。
二話不說上前，伸手替他褪下身上舊衣，動作乾脆利落，再將那身霧藍錦袍細細為他換上。
蠱璃唇角噙著笑意，安安靜靜乖乖配合，半點不反抗。
往日相見，他多半身著玄金或是玄紅錦服，華貴凌厲，帶著苗疆少主的鋒芒。
這般一身霜銀霧藍，褪去了幾分殺伐戾氣，反倒襯得他眉眼清絕神秘，瞬間攫住了她的目光。
“好看嗎？”蠱璃慢慢貼近她，周身淡淡的氣息縈繞過來。
鳳九鸞難得沒有躲閃，輕輕點了點頭。“好看。”
他眼底漾開一絲狡黠，又追問道：“那在你的所有男人當中，我能排第幾？”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眉眼，眼底帶著幾分執拗又酸澀的期待。
他向來清冷孤傲，執掌苗疆萬千蠱術、睥睨天下群雄，何曾這般卑微計較過排名？
唯獨栽在她身上，總想在她心底爭一個獨一無二的位置。
鳳九鸞抬眸看著眼前清絕出塵的人，望著這一身清冷霧藍衣袍襯出的絕色容顏，心頭微動。
“旁人皆有位次，唯獨你，從不入序。”
蠱璃身形微頓，眉峰微蹙，似是不解，眼底掠過一絲落寞。
“不入序？便是墊底，連排名都不配嗎？”
見他當真委屈，鳳九鸞低低笑出聲，眉眼彎彎，揉碎了滿身清冷。
“傻子。”
“他們是世人皆知、立於明處的羈絆，有身份、有名分、有朝夕相伴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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