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朝女子為尊,能屹立千年絕非偶然。鳳朝皇室之人,從來並非皆是愚昧短視、只會內鬥的無知之輩。
場上凝滯的氣氛徹底緩和,原本緊繃的對峙硝煙,盡數消散於無形。
墨景翊眼底掠過一絲讚許,微微頷首。
北祈西人、時宴五人看著氣度從容的二太女,心知這便是她親手扶持之人,眼界格局,果然非同一般。
二太女一番大氣坦蕩的言辭落下,徹底穩住場面,也狠狠為鳳朝掙回了顏面。
身側西太女、九太女與十太女,當即眼底亮起喜色,悄悄對著二太女豎起拇指,滿眼都是讚許與佩服。
而另一邊大太女、三太女、眼睜睜看著二太女在五國權貴面前出盡風頭、博盡好感,襯得她們方才的暗自爭鬥狹隘又可笑。
幾人坐在席上,臉色卻沉了下來。
全程冷眼旁觀這一切的紫月,看著眼前錯綜複雜的紛爭,心中忽然泛起一陣心疼。
她此刻頂著鳳九鸞的身份,親身站在這權力中心,才真切體會到她的不易。
各方暗藏野心、各懷算計、內鬥不休,朝堂內外遍地刀光劍影、明爭暗鬥。
所有人都在算計名利、權勢、結盟、儲位。
唯獨她一人步步為營,扛下所有,默默護著整片天下的安穩。
“她一個人,扛下這麼多算計與紛爭,還要護住天下蒼生……該有多累啊。”
身側的時宴五人聞言,眼底複雜萬千,怨懟未消,卻又添滿心疼惜,愛恨糾葛、隔閡與心軟,層層纏繞,堵在心口,沉沉落落。
自前夜寒院爭執過後,他們與鳳九鸞之間,始終橫著一層解不開的隔閡。
二太女端起酒盞,朝著紫月遙遙一舉,溫聲道:“宮院長,我敬你一杯。方才若有諸多不當之言,還請您恕罪。”
紫月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笑意,從容抬手虛扶:“何來不當一說,你方才所言本就沒錯。鳳朝代代女帝定國安邦、拓土開疆,治國經略,半點不輸天下任何男子!”
她話音輕緩,傳遍周遭席位:“更何況,天下蒼生,皆是女子所生所育。若是連生養自己的人都心存輕視,又有何顏面立身於天地之間。”
“宮院長大氣,我等領教了。”二太女心悅頷首,仰頭飲盡杯中酒。
紫月淡淡一笑:“二太女言重了。”
話音剛落,一旁的九太女也端杯起身,面向紫月:“宮院長,我也敬你一杯。”
紫月知曉她是鳳九鸞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有意逗上一逗,故作好奇:“哦?為何?”
她臉上雖覆著薄紗,遮擋住容貌,可九太女望著她,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熟悉的親近之感。
眨了眨眼,坦然首言:“我總覺得與你格外親近,或許是因為你本事卓絕。我的長姐亦是這般厲害之人。再者……你的幾位夫君,生得真是好看。”
這話首白坦蕩,惹得紫月低低輕笑出聲:“我也覺得與你格外親近,想來,這便是緣分。”
九太女聞言眼睛一亮,當即舉杯一飲而盡。
一旁的時宴、墨景澈幾人,眼底漾開一絲淺淡笑意,對著九太女輕輕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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