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帶上馬車的妝奩此刻就躺在我手邊不遠處。
似乎是注意到我的目光。
郡主上前兩步，一腳踏上那個華美的木盒。
然後在我的注視下踩碎。
空空如也，乾淨得很。
這下，我是真的慌了。
「你在找什麼？一路留痕的硫磺粉嗎？」
郡主忽然將匕首在指尖轉了轉。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你的計劃，落空了。」
一個高大的男人從郡主身後的陰影裡走出來。
沉默著收走地上的碎片。
動作間，我瞧見他手臂上一朵不引人注目的梅花印痕。
我瞪大了眼睛。
這是……皇后母家親衛的標記！
從前文蘊鴻曾對我說起過。
皇后母家親衛，擅暗殺。更擅長追蹤與反追蹤。
要抹除我的藥粉痕跡，不是難事。
「沒想到，皇后竟偏疼你到這種地步！」
郡主又笑了。
「怪不得我爹喜歡你，你還真是天真得有些可愛。」
郡主再度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俯身看我。
「感情？不過一個經年手帕交的女兒，有什麼感情可言。利益，才能讓人永恆地捆綁在一起。」
冰冷的刀刃已經貼上我的脖頸。
我聽到血液汩汩流動的聲音。
她挑起我的下巴，眼神里滿是嘲諷。
可她還未開口，我的冷汗便已經爬滿了全身。
我明白了。
郡主唯一幫過皇后的，只有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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