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奧雷格他們就來到了最後一個祭壇的位置。這裡也已經發生過戰鬥了,到處都是戰鬥過的痕跡。但是除了可以看見一些血跡和掉落破損的武器外,卻沒有一具屍體的存在。
奧雷格抬起手示意眾人止步讓他先過去。克勞德等人便止步在原地,但並沒有放鬆警惕。奧雷格感知著惡意,來到門口,剛準備踹,卻發現有一道惡意正在衝過來。
奧雷格往後退了幾步,隨後木門被推開,一名惡魔信徒緩緩走了出來。奧雷格發現他的穿著和之前用肉體召喚惡魔的兩名惡魔信徒的穿著幾乎一樣,但是他的頭上長出了惡魔標誌性的角。
“久候多時了,尊貴的各位。”尖銳的聲線像生鏽鐵片刮擦石板,兜帽下探出的犄角泛著暗紅血光。惡魔信徒首領的目光越過奧雷格,直刺後方攥緊長戟的克勞德,“克勞德城主,我等早就想與您見一面了,只是可惜因為一些原因我們直到現在才得以……”
“蛆蟲也配與我對話?”克勞德戟尖在地面劃出火星,“躲在陰溝裡的老鼠,連死人的腐肉都比你們乾淨!”
聽到克勞德的辱罵,惡魔信徒並沒有氣急敗壞。他咧開裂至耳根的嘴,粘稠的紫黑涎水滴落,“哈哈哈,不用那麼生氣,城主大人。我說了如果沒有意外,我們或許能聊得很好。哦,對了,給你看一件禮物。”他拍了拍手。
四名黑袍人拖出個血肉模糊的人形。克勞德的長戟轟然墜地,所有計程車兵都嚴陣以待。但隨後,當克勞德看清惡魔信徒帶出來的那個熟悉的人,他瞳孔微縮。那是馬拉加城護衛隊隊長安德森,他的四肢已經被砍斷,身體到處都是受到折磨的痕跡。
“安德森!!你們這群該死的畜生,你們該死啊!!!”暴喝聲響起,克勞德失控般的衝了上去。鮑恩想要攔,但他此刻的魔力還是太低了,瞬間被克勞德掙脫。
他只能伸出手大喊:“克勞德!冷靜!他們在故意激怒你,不要中計了!”但因為看到他最忠誠的部下此刻的樣子憤怒上頭的克勞德沒法冷靜。他衝到惡魔信徒的面前刺下長戟。
惡魔信徒並沒有驚慌而是露出邪笑,“哈哈,我本以為你身為貴族城主會更冷靜一些的,沒想到和這個衛隊長一樣看到部下受折磨就忍不住了呢,哈哈哈。成為我等神之護衛的肉身吧!!”他拔出一柄熟悉的匕首。
但就在他即將得逞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出現。是奧雷格,他一手抓住惡魔信徒的手將其捏得粉碎,讓惡魔信徒痛苦的喊出了聲。隨後又一手將衝上來的克勞德一掌打飛回去,“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我的存在了。”
但是惡魔信徒並沒有多麼慌張,而是大笑:“就是在等你呢!”隨後他的手臂融化將奧雷格的手包住,左手掏出另一把儀式匕首。而奧雷格另一條手臂也被魔法鎖鏈困住。隨後其餘的惡魔信徒也拔出了儀式匕首衝了上來。
“不好!快放箭!”鮑恩驚恐的大喊。周圍計程車兵瞬間放箭,但還是已經太遲了。被掀飛的克勞德重重摔在地上。漫天塵埃中,他看到數柄儀式匕首同時刺向奧雷格。是自己的失控導致奧雷格中了陷阱。
數把儀式匕首刺中奧雷格。克勞德痛苦的閉上眼睛。惡魔信徒的笑容咧開到臉頰上:“如此強大的人類,如此強大的肉體,吾神絕對會派一名無比強大的護衛降臨。來吧,來吧!讓吾等神明的威名降臨世間……吧?”
金屬交鳴聲刺破夜空。惡魔信徒首領扭曲的面容映在奧雷格胸甲上——本該穿透一切的詛咒利刃,此刻就像孩童的木劍般可笑地彈開。
此時一直勝券在握的惡魔信徒終於臉色大變:“這不可能!吾等神明賜予的匕首擁有穿透的特性!怎麼可能會被彈開!這不可能!不可能!!!”他又連續刺了好幾下。
“刺夠了嗎,該我了!”
“不可能!”尖嘯聲中,奧雷格瞬間掙脫鎖鏈用左手抬起巨劍。巨劍掀起的氣浪將所有的惡魔信徒包括他們祭壇所在的房子撕成兩半。破碎的磚石如暴雨傾瀉。克勞德在飛沙走石中躍起,接住那個被氣浪捲起的殘破軀體。隨後慌忙的往他嘴裡灌恢復藥劑。
奧雷格將右手上的血肉粘液甩乾淨,隨後看向被砸飛變成兩半但卻還活著的惡魔信徒領導者走去。
惡魔信徒領導者表情扭曲面帶怨恨的看著奧雷格:“咳咳咳……都是你……咳咳……。都是你這個意外闖入的傢伙破壞了所有的計劃咳……如果咳……如果沒有你,我們早就抓住了克勞德的女兒用以控制他咳咳……”
“如果沒有你!在城外的信徒本可以引走大批士兵。如果沒有你!!在克勞德他們與一名神之護衛糾纏時,另一名神之護衛早就完成了全部的獻祭。”
“如果沒有你!!!如果沒有你啊!!!”他一邊咳出紫色的血液,一邊將陰謀全盤托出。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奧雷格怕不是已經被殺了無數次了。
“怪我咯?菜就多練,輸不起就別玩!”但在奧雷格的嘲諷過後,他卻並沒有更加氣憤而是又一次笑出了聲:“哈哈咳咳咳……你以為你們勝利了?咳咳咳……雖然儀式不完整,肉身也不夠強咳咳咳……但是依舊能用。”
“降臨吧,強大的神之護衛啊,神啊!您的信徒將為您獻出一切,咳咳咳……赫額。”在說完後這名領導者就斷絕了氣息。
“還沒勝利……嗯!!任務還沒完成!!!肉身,不好!”奧雷格大驚對著克勞德他們喊:“離安德森遠點!!惡魔要在安德森身上誕生,快離開!!!”
此時所有惡魔信徒的屍體都融化成一股血氣朝著安德森飛去。之前被搗毀的獻祭地點也傳出了無數的血氣向安德森飛來。
所有人大驚頓時遠離安德森。只有克勞德還抱著安德森。鮑恩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肩膀:“快離開,克勞德。”但被克勞德甩開了。
安德森左眼只剩血洞,斷裂的四肢切口已經發黑。垂死的衛隊長突然睜開完好的右眼,渾濁瞳孔亮起最後一絲清明。彷彿迴光返照般他看向了克勞德:“老爺,快離開吧,抱歉,讓您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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