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魯用兩根手指捏著鼻子,臉上的刀疤因為嫌惡的表情扭曲得更明顯了。“這群臭烘烘的賤民,”
他低聲咒罵著,“簡直比豬圈還噁心。”
他身後跟著三個同樣穿著破爛難民服裝的手下,但他們的眼神明顯與真正的難民不同——沒有那種絕望和麻木,而是充滿了冷酷和算計。
“老大,鍊金裝置已經弄好了,隨時都可以引起大爆炸。”一個瘦高的手下湊過來報告,聲音壓得極低。
耶魯點點頭,刀疤在陽光下泛著猙獰的光:“其他小隊呢?”
“都已經完成了。”手下回答,“按照計劃,我們在三個主要聚集點都佈置了裝置。”
“該死的羅德尼爾家的小妞,”耶魯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就不能像其他貴族小姐一樣,到處跑遊山玩水嗎?非要天天呆在城堡裡處理檔案。”
他踢飛腳邊的一塊小石子,“不愧是克勞德的女兒,一樣的多管閒事。”
就在這時,耶魯感到腰間突然一陣灼熱,他臉色一變,迅速從腰帶內側抽出一張特製的羊皮紙卷軸,只見卷軸在他手中迅速變黑、捲曲,最後化為一撮灰燼飄散在空氣中。
“媽的!”耶魯咒罵一聲,“城堡附近的探子被發現了!”
幾個手下立刻緊張起來:“老大,那我們現在……”
耶魯的腦子飛快轉動,按照原計劃,他們應該等到明晚再開始行動,他們計算過了,這樣成功率最高。
但現在情況有變,如果城堡附近的內應已經被抓住,很可能會供出他們的計劃。
“沒時間了,”耶魯當機立斷,“通知所有人,計劃立刻執行!不能再等了!”
“是!”瘦高個手下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奇怪的金屬裝置,形狀像是一個小型羅盤,但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他低聲吟誦咒語,裝置中央的水晶開始發出詭異的紅光。
與此同時,在難民區的另外兩個方向,同樣的裝置也被激活了,三個裝置之間似乎產生了某種共鳴,紅光閃爍的頻率逐漸同步。
“快撤!”耶魯低吼一聲,“馬上就要爆炸了!”
幾個刺客迅速而隱蔽地向聚集地外圍移動。耶魯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看到其他小隊的人也在陸續撤離,他們的動作很小心,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在這種人來人往的難民區,幾個人走動再正常不過了。
但就在這時,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難民突然皺起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氣。
“你聞到什麼了嗎?”老人問身邊的同伴。
“是啊,好臭。”同伴捏著鼻子回答,“比平時還臭。”
老人搖搖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覺:“不,不只是臭……這個味道,我好像以前在哪聞到過……”
耶魯聽到這段對話,腳步微微一頓,他眯起眼睛盯著那個老人,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匕首。
“我想起來了!”老人突然瞪大眼睛,臉上的皺紋因為恐懼而扭曲,“是那個!是那個會爆炸的東西!我們村子就是被這個味道炸沒的!”
他猛地站起來,用沙啞的嗓子拼命大喊:“大家快逃!這裡要爆炸了!”
“該死的!”耶魯低聲咒罵,加快了撤離的腳步,他沒想到難民中居然有人能認出炸藥的氣味,但現在收手已經來不及了。
老人的警告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同程度的反應,那些來幫忙的馬拉加城平民大多一臉困惑,站在原地沒動,但那些經歷過戰亂和迫害的難民們立刻像受驚的羊群一樣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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