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刃精準地刺入魔物張開的血盆大口,從後腦穿出。
但魔物的蠍尾也同時刺穿了軍官的胸膛。
“長官!!!”新兵尖叫著衝過去。
軍官緩緩跪倒在地,嘴角滲出鮮血:“你……咳咳咳……沒事吧……”
新兵手忙腳亂地卸下軍官的胸甲,當看到那個碗口大的血洞時,他的眼淚瞬間決堤。
“長官!你、你會沒事的!我這就……”他撕下自己的衣物,顫抖著想要包紮,但鮮血像泉水一樣湧出,轉眼就浸透了布料。
“該死……該死!”新兵瘋狂地翻找著隨身藥包,“我記得有止血草的……在哪裡……”
軍官慘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小子……別忙活了……我的傷……我自己清楚……”
“不!還有恢復藥!”新兵抬頭四望,“醫生!這裡有重傷員!”
一個滿身血汙的軍醫匆匆趕來,檢查後卻搖了搖頭:“貫穿傷……失血太多……沒救了……”
“你放屁!”新兵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子,“用恢復藥啊!快用啊!”
醫生嘆了口氣:“恢復藥只能讓他多活幾分鐘……而且會更痛苦……”
新兵的手無力地鬆開,跪坐在地上:“怎麼會這樣……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
“聽著!”軍官突然用力抓住新兵的手腕,聲音出奇地清晰,“這不是你的錯……戰場上……誰都會犯錯……”
他艱難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沾血的懷錶,塞到新兵手裡:“把這個……交給我妻子……告訴她……對不起……答應她的事……做不到了……”
懷錶的蓋子已經碎裂,露出裡面一家三口的畫像。
女人溫柔地笑著,懷裡抱著個嬰兒。
“還有……”軍官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告訴我兒子……他爸爸……是個英雄……讓他……好好照顧媽媽……”
新兵緊緊攥著懷錶,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發誓……我一定會帶到……我發誓!”
軍官滿意地點點頭,手臂緩緩垂下。
他的眼睛還睜著,彷彿在凝視遠方的家鄉。
“長官?長官!”新兵搖晃著他的肩膀,但再也沒有得到回應。
軍醫拍了拍新兵的肩膀:“節哀……今天已經……太多這樣的了……”
不遠處,戰鬥仍在繼續。
魔物的嘶吼聲、士兵的喊殺聲、傷者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
但新兵彷彿什麼都聽不見了,只是呆呆地抱著軍官的屍體,淚水一滴一滴落在染血的懷錶上。
他輕輕合上軍官的雙眼,然後將懷錶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最貼身的口袋。
“長官……”他拾起軍官的佩劍,聲音不再顫抖,“我會活下去……把您的話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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