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斯特家族的城堡大廳內,水晶吊燈劇烈搖晃,映照出阿爾弗雷德·馮·克萊斯特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
“你竟敢——!”他抓起桌上的銀質酒杯,狠狠砸向跪在地上的雷特管家,“篡改我的信件?!誰給你的膽子!”
酒杯擦過老管家的額角,鮮血順著皺紋蜿蜒而下,滴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雷特沒有擦拭,只是將身子伏得更低:“少爺,老奴是為了家族——”
“為了家族?!”阿爾弗雷德一腳踹翻身旁的鎏金座椅,“那個賤民護衛都招了!你把我精心準備的信換成了搖尾乞憐的廢紙!”
他猛地揪住雷特的衣領,鑲著寶石的戒指在老管家蒼白的皮膚上壓出深紅的印子:“知道如果信的內容傳出去會怎麼樣嗎?王都的人都會去說克萊斯特家像條狗一樣討好邊境暴發戶!”
雷特的呼吸變得急促,但渾濁的藍眼睛依然平靜:“少爺可還記得老爺臨終前的話?‘雄獅不與巨龍爭食’……”
“閉嘴!”阿爾弗雷德的手劇烈顫抖,“父親就是太軟弱,才會讓家族淪落到今天這地步!”
他鬆開雷特,轉身抽出牆上的裝飾佩劍:“我要親自帶兵踏平那個破城!把奧雷格的頭顱掛在城門上!”
“少爺!”雷特突然撲上前抱住他的腿,“格倫戴爾伯爵已經集結軍隊了!讓他先去試探——”
阿爾弗雷德的劍尖抵住老管家咽喉:“所以你要我當縮頭烏龜?看著格倫戴爾那個蠢貨搶走精靈和財寶?”
鮮血順著劍刃滑落,雷特卻露出微笑:“那是老奴替換的信……和少爺您沒有任何關係。”
劍尖微微後撤。阿爾弗雷德眯起眼睛:“繼續。”
“那個格倫戴爾伯爵性格暴躁,聽聞信使受辱必定出兵。”雷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而那位奧雷格大人……老奴親眼所見,絕非等閒之輩。”
阿爾弗雷德冷笑一聲:“就憑那個毛頭小子?”
“少爺明鑑,”雷特壓低聲音,“老奴在格萊納姆城看到了詩人口中完美的城牆,那是真的,而且那裡的每個衛兵全都穿戴著全套的精鋼盔甲。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那裡的居民,無論是人類、矮人還是獸人,看向奧雷格的眼神都充滿狂熱——那是裝不出來的。”
阿爾弗雷德煩躁地踱步:“所以你的建議是?”
“按兵不動。”雷特擦了擦額角的血,“讓格倫戴爾先去碰釘子。若奧雷格敗了,我們以‘支援’名義分一杯羹;若格倫戴爾敗了……”
“我們就以‘盟友’身份收拾殘局。”阿爾弗雷德眼中閃過精光,突然大笑起來,“老東西,你倒是狡猾!”
他隨手將佩劍扔給侍從:“傳令下去,集結軍隊但不出城。再派幾個探子混進格倫戴爾的隊伍——我要第一時間知道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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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格倫戴爾伯爵的城堡內燈火通明。
八字鬍信使德克斯特跪在大廳中央,兩隻纏著繃帶的手高高舉起:“大人!那個奧雷格不僅羞辱我,還說您……說您……”
“你說什麼?!”格倫戴爾伯爵一腳踢翻鍍金座椅,肥胖的臉漲得通紅。
“說您連給他舔靴子都不配!”德克斯特添油加醋道,“他還說要在城牆上掛滿貴族的頭顱,第一個就要用您的頭骨當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