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廣場的石板上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暗紅色的血跡早已被自然魔力沖刷乾淨,只留下幾處深淺不一的凹痕,無聲訴說著昨夜的激戰。
陽光穿過雲層,將金色的光斑灑在歡呼的人群臉上,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霾。
奧萊斯特的膝蓋剛接觸到地面,就被奧雷格一把扶住。
國王的王冠歪斜在頭頂,平日裡威嚴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激動,眼眶泛紅:“奧雷格大人,這份恩情,我奧萊斯特這輩子都不會忘!”
“陛下快起來。”奧雷格的聲音透過頭盔傳來,帶著一絲無奈,“您這樣讓我可怎麼站。”
他稍稍用力,便將國王穩穩托起。
雷蒙特連忙上前幫父親扶正王冠,王后則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低聲對託瑪士說:“看看,這就是真正的英雄。”
他用力點頭,目光緊緊追隨著奧雷格的身影;“我很清楚,這就是奧雷格,和那些詩歌描述的一模一樣。”
二王子卡爾特站在王后身側,他性格沉穩,此刻也上前一步,對著奧雷格微微躬身:“奧雷格大人,多謝您護我家人周全。
奧萊斯特拍著奧雷格的胳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若不是您,王都此刻恐怕已經變成人間煉獄,佈雷斯克的惡魔早就踏平了我們的土地。”
“我和那些惡魔本就是死敵。”奧雷格聳聳肩,將巨劍收回空間戒指中,“就算沒有這次的事,撞見了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話雖如此,但您依舊直面了那恐怖的活體城市,闖入意識海解除生命連結。”
雷蒙特上前一步,語氣誠懇,“這份恩情,整個王國都看在眼裡。”
周圍的貴族們紛紛附和,糧庫老伯爵拄著柺杖走上前,花白的鬍子抖個不停:“奧雷格大人拯救了王都,就是拯救了我們所有人的性命!老朽代表家族,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感謝!”
他身後的貴族們立刻跟著鞠躬,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眼神里卻藏著各異的心思——有的真心感激,有的則盤算著如何藉此機會拉近關係。
奧雷格擺擺手,正想再說些什麼,奧萊斯特突然提高了聲音:“奧雷格大人,您有什麼想要的嗎?”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廣場上的民眾,聲音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只要是我奧萊斯特能做到的,哪怕是這頂王冠,也能雙手奉上!”
“陛下!”
“國王陛下三思!”
幾個老臣驚撥出聲,貴族們更是瞪圓了眼睛,連平民都愣住了。
鐵匠鋪老闆手裡的鐵錘“哐當”掉在地上,喃喃道:“把王位讓出去?”
奧雷格也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地擺手:“陛下快別開玩笑了,我可當不了國王。”
他指了指自己的領地方向,“光是打理我的領地就夠忙了,要是管著整個王國,怕是得忙到吐血。”
他頓了頓,看向奧萊斯特的眼睛,語氣真誠:“而且,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哪需要用王位來感謝。”
“朋友……”奧萊斯特重複著這個詞,眼眶又熱了,他重重拍了拍奧雷格的肩膀,“沒錯,我們是朋友!但這不妨礙我們報答您的恩情。”
芬妮悄悄走到奧雷格身邊,金色的捲髮被風吹起,拂過他的盔甲:“看來用不了多久,遊吟詩人就會把你的事蹟編成新的詩歌了。”
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說不定還會有什麼新的稱號呢,比如城市毀滅者之類的?”
奧雷格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突然伸手摘下頭盔,露出他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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